<![CDATA[chanzhijian.bokee.com]]> zh_cn Sun,06 Jan 2008 15:06:46 CST Tue,19 Aug 2008 23:42:33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工资]]> .html   老板欠了他四个月的工资,总数有八千块。可是老板依然不动声色,可也没有溜走的迹象。反而是对他在办公室里的作为越发挑剔了。他觉得老板最近很不顺,被人追债追的,几乎一个多月没来办公室。他一来,准是绝不愿意别人在他面前提钱的事,沉着一块半浮肿的,时而还感冒发烧要吃药的脸,东拉西扯地述说自己追钱的满肚子委屈,这糟老头子如今是名副其实的糟老头子了。

   他已经快到向银行透支的地步了,可那种活期存款哪有什么透支?他已经无力和朋友们说那种为孩子赚奶粉钱的趣话,说个屁!真是奶粉钱也得借。其实,孩子早不吃奶粉了,可花钱比吃奶粉时候更多,尤其爱零食,嘴不停地要吃这吃那,要不着就耍脾气,大声叫唤哭闹。老婆为此怨声连连:去和老板要钱!不给,找劳动局!

  你懂个屁!他瞪着她发笑。你一和他横着来,钱肯定一分不少地给你,可是,你就别想干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屁用没有。没了事做,那就彻底完了。那真得卖房子了,还分期付款个屁!还活不活了?你们女人真够傻的,好日子过惯了,脾气也看涨,也不看看年景,什么都涨价,现在要紧的是精打细算,想想别的门路,冲动容易,过日子可不简单。

  她没说话了,确实,他说得也在理。最近,他说笑的时候明显比以前少了七成,每天下了班就是傻看着电视,或者,到网吧去熬夜。家里有电脑也不愿意待家里,总说,烦。

  她的麻将友电招她三缺一,她只会明言相告:没钱!老公几个月没收工资,吃饭都成问题了。很快,那一头就挂线,那最后的安慰,好像鬼上身似的,含着轻微的讥笑。

  没钱的日子谁他妈的高兴谁一准是白痴或者假冒清高的人,他想,没钱,这个世界就是漆黑一片,人人看上去都像夜黑高风里的强盗和恶徒。听谁说话都像放屁,对,就是放屁!他有半个月不敢看电视了,怕欲望多余地从心中虚幻地理由充分地冒出来。这又省电,又省心。他很会安慰自己。

  那天下午,他给老板发了一条短信,绕了根很长的猪肠子委婉地表达自己希望立刻有工资发的迫切愿望:老板,您好,我理解您的处境,可我也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我是对您抱有希望的,总的来说,我现在还刚好能靠老婆的一份工资维持,可希望不久的将来,呵呵!我能得到您的照顾。这种屁话,他还是头一次这么难为情地表达。

  老板根本就没有回复。根本用不着,他还没发过短信呢。他看了短信,只是觉得很可笑。他觉得他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尽管很会逢场做戏,可从来不敢表达自己的明确意见,因此,做事也是一种糊涂的庸碌的傻气样子,看了叫人不是一般地恼火。

  他五个月没有从老板那里收到钱了,眼看就快半年了,接下去是七个月,八个月,看样子,他,离快崩溃的时候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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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19 Aug 2008 23:42:33 CST 0
<![CDATA[没有印象,虚拟印象]]> .html   记得自己写过一篇《红袖印象》,那时在做了散文版主之后满怀高兴劲之感想。后来,被言不由衷的机械留言弄僵了脑子,阿弥陀佛,上班做着机械的事,上网也做机械的事,我很不乐意,于是甘于做一个懒鬼,从墙上跌下来,还好,腿脚没折,还算完好。
  
  在杂谈,我是个孤零人,只是独来独往,不是显摆自己如何了得,而是,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然,环境也就是那样一个环境,除了自己有点真实靠谱,一切读来的东西都很虚拟,所以整个杂谈给我一种强烈的虚拟的印象,它暄腾的都是人生现实的皮毛,昂立者有之,倒伏者有之,七歪八倒精神之原始森林,乱砍乱划之情感和智力之战场,寥落而显得破败。自然有些高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眼光淡定,神情怡然,却也可有可无,论坛的热闹于他们是寂寞。
  
  人是一时一性,论坛也是一时一性,所谓时风,浪潮,都能在现实的底子里触及到一点真切,也就是这点真切,让人觉得在论坛里并非完全地虚妄,而非,我我我地大家我在一起,让点击率后面的窥私狂饥不择食,却吃满一肚皮的新鲜,刺激以及疲惫,意犹未尽地浮想联翩,恨不能化成那些电子符号,顿生彻底的虚妄之感,一切贪恋都会导致疯狂。
  
  你在论坛里的一切行为都似乎有病。你很现实,你犯了不能超脱的病,你很深刻,你犯了没有娱乐精神的病,你很娱乐,你犯了肤浅浮躁的病,你很认真,你犯了钻牛角尖的病,你很高雅,很有精神质地,你犯了清高孤傲的病,你装病,你犯了示弱矫情的病,你没病,你没病到论坛来干什么?
  
  你写了好几千字的鸿文,大家只看了看标题,你写了几十字的妙文,版主觉得字数少,漫不经心地删了。你留言过多,大家觉得你没脑子不负责任,你留言过少,大家就冷落你,觉得你不过是插不上嘴的小学生,或者,像哄抬物价似的,把你哄抬到孤家寡人,深刻大气的暗淡境地,故意对你句句膜拜,字字会心,仿佛毛主席语录。你打错了一个字,那位将问号一串串像下鱼钩一样下到留言里的同志会为你细心地指出来,说是为你好。你指出别人一个语法错误,那位大人却直接要求你去领会文章的深刻精神,不要纠缠于细微末节,并友好地提醒你去配一副度数高一点的眼睛,以免不见了森林。
  
  看不懂某篇文章,说明你是聪明人;看得懂某篇文章,说明作者学养不够;文章看得能让你笑,说明你还是个猴子;看了某篇文章你还很激动,说明你幼稚的无药可救。能写长文章的,都是心里抹不开的;爱雕短文章的,都是很尖刻的。喜欢流水帐的,都是犯浑的;喜欢闹笑话的,都是缺心眼的;不说废话,这是不可能的。
  
  喜欢骂人,那不是缺点,喜欢吵架,颇让人羡慕。有个性,左脸一定黑,右脸一定白,没个性,一个彩绘脸,远看上去挺美,走近一瞧,我靠,人妖,还戴着面具!
  
  据说很多英国佬都喜欢给报纸寄读报体会之类的信件,每天报社都会收到一大堆,自然报社非常重视,每信必复,读者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提出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也扩大了报社的见闻,报社知道它的文章什么人会看,读者喜欢什么问题的文章,对编辑的选材方向也有一定的方向作用。
  
  在论坛,各类文章连翩而来,漫无目的前来露脸,就像读者给论坛去信一样,不过,那儿的编辑不是一种固定的工作,而是由另外的读者担任的,他们也会随心所欲地留言,以引起讨论和激烈的辩驳,而不是等着谁下一个固定的结论,最后的看法,这当然会流于一种漠不关心的,基于社会心理原因如群体偏爱或趋向的影响,一些人被目为正确的化身而谨言慎行,一些人太过狼来了,而被忽视成低级的牧羊犬,一些人对什么都无所谓,而将虚无的面目涂得满场都是,如果这个二十四小时运转的论坛是一个集贸市场话,交易平淡的人是大多数。
  
  有人说论坛是玩的,其最高境界是随意,这样说很唯心,也很空泛。以一个空泛的意识作为支点,那就很难玩得风生水起,收益也很少。其实,网络是一种工具,就像书籍和报纸一样,是一种精神载体,不过由于其翻页的速度更快,存量更大,范围更广,对人的主动性参与的要求更深,即时交流更频繁,因而,谁更认真对待,谁的收益也就更大。
  
  对任何游戏都是如此,你玩得越是认真,你越能深刻体会它的好处和它的妙处,越是能从中获益,越是能获得游戏全部的乐趣,而随意地玩游戏,输赢都无关紧要,出了错也不经心,毫不在乎,这样的人我们除了见着冷漠,寡淡的意味,其实什么也见不到,只是觉得他突显着自己那唯心的姿态,而小资一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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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20 Jul 2008 09:57:09 CST 34493585
<![CDATA[读书记]]> .html 我现在能随便读一点书,并且,爱读经典,能看得明白一些深刻的文章,都是拜我早年的读书经历所致。
    
    我很晚才喜欢上书,如今回忆起来,具体的时间,差不多是初中毕业以后了。我的性格不是那种很沉静,很内向的人,打小我就非常外向,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话最多,只要想得到,我就说得出,因此,我的表达能力在喜欢书之前就很成熟,很流利了。
    
    我偏好说一些令人觉得新奇和有趣的东西,好肆意联想,而且,因为家庭父母性格的影响,而喜欢嘲笑人,喜欢讥讽和尖刻的言辞,其结果是,我常常因为言辞而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有时,一个班的男同学都得罪光了,没打过架的屈指可数。我就是那样一个人,一个老师眼里的坏学生。所以,老师对我很侧目,常常在办公室给我开小灶,可是,不论什么小灶,都不能使我吃成一个好学生,既乖,又听话,这也好,那也好,聪明,诚实,有礼貌,品学兼优什么的,写得一手好字,在运动场上能表现一番特殊能力,常常被老师夸奖。很遗憾,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高不可攀,如同宗教一样神圣,神秘,永远可以幻想,可永远抵达不了。

    我在初二的时候,成绩差的简直堪危。我的大哥就代父施教,要我如何如何,必须怎样怎样,甚至要求我写下了保证书,准备将我改头换面。那时的我到处游山玩水,简直就是家里的旅客,吃了饭就没影了,晚上看了电影很晚才回家,常常进不了家门。父亲的脸色十分难看,总是看到他摇头,叹气,生气,铁脸,他没怎么打我,可那脸色看着比打我一顿还难受,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改过自新,也不会去想,那时候会有什么思想啊,每天被有趣的活动和新奇的经历所吸引住,家庭的排斥不过是使这种沉迷陷得更深而已。
    
    有时晚上看电影回来,门关了,敲了半天没人应,或者,恶声声地说死到外面才好,就自己走开,沿着黑暗寂寞的公路,走到一个叫三线的早晨买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窗口,用木板封锁了,我就缩到那个洞里,抱着双腿,既怨恨又烦乱,感觉到一种伤心难受。
 
    大哥的教育实在是没有什么起色,一来,我的性格非常强硬;二来,我总是游移不定。不过,总的来看,我老实了许多,有些听话了,也能按时写作业了。上课,我觉得自己老在控制自己的注意力,甚至产生种种神秘的联想,这样的感受,我觉得很难受,觉得奇怪,让我很气馁,可也觉得这想法和联想是很好的,是被鼓励的,是积极的,也就忍耐下来。
    
    但是,克服一种来自身体或者说天性的冲动是非常不容易的,也是无法做到彻底的,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儿完全继承了自己的那种天性,如她非常早地就能说复杂的句子,你能非常明显地体会到她感受现实情境的能力,可是,当她遭受压力时,立刻就发起脾气,大哭大闹,任何安慰,妥协都不起作用,只能等着让她自己平静下来。
    
    有时,这种属于我的早年记忆类似的感受,完整地复制在这个小家伙身上,我就非常的同情,我觉得我不能以我的感受来看待女儿天性中最强烈的表达,而要善待这种看上去很野蛮无理的天性,潜移默化地将它软化,因为,以我的经验,越是压制反而越激生它,强化它,闹到不可收拾了,增加她无谓的伤害和痛苦。
    
    但就读书来说,整个中学时期都没看过什么有意义的书,只是在心里暗暗酝酿了一种读书的欲望,这种欲望,其实很容易消失,因为读书从来不是一种普遍的社会气氛,甚至也不是我的家庭气氛,我的父母几乎是从来也不摸书本的,也许他们认为读书可以成就一个有出息的孩子,就鼓励我学习,争取好分数,而鼓励不行的时候就痛骂和严词斥责,用着讥讽和所谓前途的渺茫来启发我,让我看重这件事。而这也是收效甚微的,整个中学时期,我的成绩只是攀升到中等的水平。有时在比较差点的班级,才显出我是凤毛麟角,到了好点的班级,我还是那个差生,不管怎么努力,基础差的问题总是无法弥补,当然,这也只是基本教育课本的教育,回过头来看,只是一般般,而这个一般般,是我读书的基础,也是我一生阅读的基础,这是没有疑问的。
    
    最初被真正的书籍所吸引是被一些疑问和新鲜感所诱发的,八十年代初,书籍的出版虽然数量多,但品种不丰富,有意思的书很少。看杂志看得比较多,尤其是一些出名人物的小传非常吸引我,外国的有,国内的也有,外国的比如美国的未来学家郝尔曼·卡恩,天才的发明家和数学家福勒等,国内的有质量学家程抱一,还有一些历史上的科学家,文学家传记,如爱因斯坦,爱迪生,尤其使我痴迷,被传记文字里的精神力量所鼓励,思想所受到的震动是难以形容的,也看过艺术家的传记,如欧文斯通的《梵高传》,《巴尔扎克传》还有很多大部头小说如毛姆的《人性的枷锁》,《红楼梦》,《约翰克里斯多夫》,《安娜·卡娜尼娜》,各种科普读物,科幻小说也是我的盘中餐。如凡尔纳的科幻小说里就有几部是看过的。
    
    我住的地方是个比较发达,设施比较完备的煤矿,我父亲所在的单位有一个图书馆。我在那里办了个借书证,可是图书馆只是在星期六和星期日的晚上才开放。借书证不收钱,后来才象征性地收几元钱。图书馆是个令我激动的地方,有好几个大玻璃架子,那架子比我的头还高出很多,书有五层,基本上分了类。这些书架和房间的墙之间隔出一条U字形的人行道,尽头是封住的,有一个门入口。这书房的紧挨着一间阅览室相通于一个办理借书登记的窗口。记得办理登记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是我们单位那时的军代表的老婆。看上去还满严肃,甚至不耐烦,可也不会乱发脾气,印象中还是很不错的。
    
    我真正的阅读就是从这个小图书馆开始的,尤其是暑假,读得很多,几乎把这个图书馆重要,有名,有趣的书都读了一遍。有时一本书在一个礼拜内早读完了,就等着星期六的到来。有时,跑到图书馆还没有开门,就在那里等。也有等了半天也不见开门,失望地走回去的。那时,读书成了我心中最强烈的一种需求,一种热望。不管有没有效,读书都成为了我的一种爱好,一种习惯,一种生活的方式。
    
    我很早就买书了,记得买到的最好的书是《富兰克林自传》,又来被借丢了。我从外地的报纸上看到邮购的书目,就寄了钱去,托我的一个朋友收。记得是两本书,一本是:《尼采的悲剧的诞生》周国平版,一本是丹纳的《艺术哲学》。前边的那本书买到的时候正是我对哲学非常感兴趣的时期,所以读得比较狂热,整本书差不多都划了红杠杠,里面的思想和激情有一种煅烧灵魂的作用,虽然后来觉得有一点空泛,那种不适当的热情让人觉得甚至感到后怕,也就冷淡下来,也许我所读的冷静的哲学书,科学书有某种纠偏的作用,激情虽然使人热情勃发,思绪飞纵,精神高亢,可实际上没有什么具体的价值,远不如理性,严正,洞见深刻的思想来的令人有所得益。看笛福的《鲁宾逊漂流记》看了一大半,然后立刻去看结尾,这样也很有趣。
    
    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书,反正看得不少,但那时还不怎么有意识地去思考问题,进行思想,只是看了个漫山遍野的表象,看了个崇山峻岭的辽阔,看得自己逐渐内省和深沉,把自小的那种外向的个性彻底看成了内向,或者愿意自己外向的就可以是外向的,愿意自己是内省的就可以是内省的,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的自由,而且,有一定的自主。读书,无非就是获得一个自主的精神,没有这样的精神,人的精神就谈不上成熟,也谈不上所谓的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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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20 Jul 2008 09:56:09 CST 0
<![CDATA[伪谩骂]]> .html 真正的谩骂是很伤感情的,这种骂令人胆寒,甚至是置人于死地的恐惧。
  
  而伪谩骂则不然,伪谩骂缺乏诚意,而骂得煞有介事,其实是谁也不想伤着,反而是一种骂的表演,潜意识里:看!我骂得多好,多带劲,欢迎鼓掌啊!
  
  和平时期,谩骂是一种战术攻击操演,一种精神杂耍,其攻击的力度不过是想象力的一种炫耀:上三路是你的尊严,下三路是我的归宿,你高尚你的,我下流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呵呵!怎么着?
  
  伪谩骂是晦暗现实感受最畅快的发泄的渠道,可能的交流渠道里都挤满了伪谩骂的枯枝败叶,这种伪谩骂和一派和谐的伪高尚是一对黑白孪生子,伪高尚占着所有好处,无关痛痒地清谈私底的幸福无休无止,伪谩骂囊空如洗,呲牙咧嘴地漫画自己的下作流氓颠覆本性而快乐万分。
  
  中国人的娱乐精神里断不可少了这种谩骂的元素,各种颜色的想象力极端痉孪的表现非常投合一种压抑,扭曲,颓废的心态,伪高尚的乾坤朗朗,艳丽多姿,奇异地和伪谩骂共存共荣,不但要热恋,而且要高潮,尽管最后二者都免不了要萎靡,无聊厌烦地彼此面对面的打哈欠,就像合作失败的两个股票操盘手。但很快就会在重大事件的发源地重新握手鼓劲,心领神会地迅速地挥起专业手势来。
  
  一切伪谩骂都厌恨话题的深度,厌恨事件的复杂程度,对立观点的明朗程度,信息不对称的受损者一方,只能以谩骂的新奇性,残酷性和非道德性来表示自己是不可忽视的对等的厉害角色。
  
  真正的辩驳是讲事实和严格论据的,强调打击的力度和精度,而伪谩骂者,只图自己畅快,所以,伪谩骂者是一种娱乐元素,和我们的伪道德的游移不定的结合是一个天赐良缘。伪道德当然是个假装羞怯的妓女,而伪谩骂必定是风流成性的粗汉,彼此遮遮掩掩地调情说爱,千万别当真,不过是娱乐而已。
  
  国人的娱乐精神的疆域是非常广阔的,上至几千年的历史全可以戏说,下至疯人院里的惊人谈吐全可以正说,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会心一笑,乐不思蜀,每天都是愚人节。你可不要骗我,我绝对不骗你,我骗的是大家,我骂着玩的,呵呵!还当真了,玩多了你就知道了,全是假的,呵呵,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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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20 Jul 2008 09:54:51 CST 0
<![CDATA[暴力注入与选择性谴责 ]]> .html 。  我想在心理学中应该有一门心理动力学的学科,或者至少有这样一个专题门类,可以为研究网络暴力注入与选择性谴责提供一些研讨的基础。不过,我没有时间去翻那些堆满心理学术语的词典和著作,而是凭经验在自己的脑子里用日常语言来分析一下这个主题内的可能的内容,将生涩的术语驱逐出自己的脑子,是我习惯做的思维工作,因为那些术语为特定的研究任务而发明出来,随意乱用,就像过一道融冰河,很容易掉进河里,被那些冰块覆盖。


  一种激涨的感情并不一定导致暴力的发生,因为,作为文明社会中的一员,每个人都被从小灌输文明生活的文化内容,道德的制约力量从来都是潜移默化,日日渗透的东西,和道德没有任何脱节的教育更是加强了这种文明素养。这个在网络上我们也可以看到,一个满嘴打打杀杀的暴力注入者,一个偏激到癫狂的的选择性谴责者,当你和他辩驳的时候,他的疯狂劲立刻回到了理性的逻辑领域,选择性地为自己的冲动寻找理性的根据和合理的理由,而不像一个疯子似的,完全语无伦次,逻辑混乱,跳跃臆想。这样,我们可以肯定,他是有理性的,思维正常的,本质上还是一个文明人,而非野蛮人,一个疯子。

  为什么一个文明理性的人不在公开的场合用理智的言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看法,而非要在自己的言辞间注入引人瞩目的暴力,不是全面公正客观地对待一件事情,而要以一种偏激的,选择性的谴责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来对真相的显示造成影响呢?

  每个人的价值动机都是社会环境的产物,同时受到个人教育经历的深刻影响,先入之见一般来说比随时改变的看法来得更为稳固。这也许是人们在遭遇反对意见时,一种僵化的教育背景所显示出来的对理性活力的严重误解和极力排斥有极大的关系。我们知道,全面的理性的教育是改造国民性格的根本,而一种好的,全面的国民性格的养成也会对整个社会政治文化制度产生绝对良好的影响。一种毫无理性注入的情感,虽然能达到绝佳的艺术魅力效果,可也能造成数不尽的妖妄鬼怪。

  将理性和感情对立起来,只能造就偏激的性格,一种阴森的绝对化的虚无活力,这样的性格在黑暗的年代会冲破黑幕沉沉的天空,而在和平现代的社会,这样的性格就类似于洪水猛兽,没有英雄的时代,坡脚而出的冒牌英雄,商业老板们会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的一群彼此猛烈互殴炒作的小丑,脸上放出一个冷静理性的微笑,觉得底层的世界,就活该这么阴暗,下流,恐怖,疯狂,该着日甚一日地堕落。

  我们希望自己的政府机构是一个坐满了清官大老爷的廉洁而贫穷的政府机构,可是,很不幸,这样的政府机构是一种臆想,只是在广告上如此而已。是什么人就戴什么帽子,什么样的国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而政府的性格正是国民性格的忠实反映,这绝没有例外。

  一些人言辞激烈地反对政府,这种行为很悖谬,很值得琢磨,也很奇怪。如果政府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打碎了,它的每一块碎渣,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假如你真能打碎它,当你重新拼合它的时候,它不是还是一块旧镜子吗?你能换一块美国镜子?你真能肯定你能将它拼合得更大或更小,更亮或更光明,甚至透明成一块白玻璃?存疑。

  在中国,人们的经济压力随着国际经济的波折变化而陡然增大,石油价格的影响就很明显。以前二十来块钱就可注满的油箱,如今是三十好几。工资很少涨可什么都涨,各种物品的价格跟发了情似的,处处冲动,往上攀。这种压力的感受很明显,就像一种气候特征,有的地方感觉不明显,有的地方就十分干旱或者闹起洪灾了。用来说明人们的心理动力学特征,也是说的过去的。

  真实信息的被堵截,造成了广泛的猜疑和普遍的怨恨,因而一件局部的小事件就会引发整体的动荡,谣言的起飞也能获得广泛的空间,暴力注入和选择性谴责,就会成燎原之势,但这绝对没有持续性,这一切都会在真相的澄清下慢慢收敛,人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假设,而要假设成立就必须要事实论据来为其撑腰,人们通过逻辑的道路也会走到地狱里去,因为,这是人们自己选择的道路,而逻辑不过是使人走得更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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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03 Jul 2008 14:52:58 CST 34301939
<![CDATA[谈信仰]]> .html   生活之道,或曰生命之道,在现今的现实世界里又如何可能?它的意义何在?我眼前的生活模式,那种奴役下的丑陋,在海洋之外,也在大陆块的视野之外,这是一种虫的生活,在虫的穴巢里,没有精神,也不会有持续的活泼新奇来引导。

  我所需要的是一种民间的生活而已,所逃开的是人与人之间的鄙视和歧视,并与之争执。人们惯常所比较的,觉得高傲的地方,不过是彼此的褴褛有点儿差异,而以那种怪异的激情来呈示和夸耀罢了。

  我信仰什么?我该信仰什么?不是说给别人听,而急切地去期待反应,不,这是我自己的事,个人的私事。我还在考虑,我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才有底气说出自己的信仰,为了所谓的信仰,人应耻于喊那种引人注目的口号,是的,无论什麽信仰,唯默默实行才是真实的。这个默默不是委屈的忍受的,而是全神灌注的意志。

  信仰不应来自于书本,仅仅来自那些沉默的书籍是肤浅的,也不是亲身经历,每个人都有一段被奴役和自我奴役的漫长而短暂的历史,这些都不能导致一种决然的信仰的独立。

    书籍本身就是一种精神的强迫,为何这些思想就成了书,而不是另一些,这些思想,在文字符号里固定下来,是凭借谁的权力和谁的允诺?为何个人的历史经验非得这样,而不是另外一种样子,这种经验会导出一种自然的信仰吗?前面有一条未知的路,我希望自己能怀着一种信仰穿越它,直到自己的生命结束。

  信仰重要吗?肯定重要。有意义的人生都是信仰之结果。信仰缺失的人生,根本就是荒芜,为之辩护也是荒芜,为之放弃辩护同样也是荒芜。

  信仰是精神所环绕的东西。人类时时刻刻处于危机之中,强权势力无日不在为恶,人性的活力在消费世界的盘剥下已经变得儒弱,卑怯,正义的力量在消解,支离,溃散,成了可利用的伪装。这是个人被人歧视,人又歧视他者的世界,这就是现实。人们不去注视,甚至有意忽视,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尊严利益就立刻大喊大叫的现实,人们就这样生活着,存在着,可人们从不以此为底线,树立自己不可移易的信仰,被摧毁的人格逃离的正是这个信仰。

  没有信仰的人,怎会有宗教般的力量,忍耐的气度,超越的思想?一切作为都不能彻底,一切思想都无法深入,一切感情都无法深厚,敏锐,飞跃,……是的,那是带着喘息的生活,被阴影完全覆盖的生活,没有方向,只有圆滑的可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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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25 Jun 2008 22:51:00 CST 0
<![CDATA[我们坐在鱼塘边]]> .html

 

黄昏了,鱼塘静静的

有很小的风,吹着那些鱼嘴纹

吹着岸边的水草,水草的乱枝上纹丝不动的蜻蜓

我们坐在枇杷树的叶下,幽影正将我们笼罩

 

我们这是在异乡的乡村里,那儿有一个安静的鱼塘

鱼塘的上面,有鱼纹的云在天空上镶嵌,熔炼

我们没有看见故乡的星星,却听到几声蛙鸣

很久没有听见了,也不曾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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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23 Jun 2008 23:23:38 CST 0
<![CDATA[直截了当]]> .html  

 

个人觉得无论在做人上还是在作文上,直截了当最好,一个是出于效率考虑,二是:直接面对事实或者艺术之美的人,其认识更真,也更容易深入,好比读书,若是程度好,就直接读原著,经了几道手的议论,无论多么鞭辟入里,总是不全面的,带有主观的疏漏和偏颇,加之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廖若寒星,看那些二流三流的议论,还不如不看,看了也白看,看了一肚子偏激和看得一个发昏膨胀的脑子,真是得不偿失。

对人也是如此,保持独立性,不拖泥带水。人活在世界上,免不了碰钉子,免不了受伤害,免不了苦恼和犯愁,谁都一样,只要是个人,其实现实的境况彼此都差不多,谁是谁的老师,谁是谁的学生,真的很难说。可你要是有一种直截了当的性格,有一种深入和沉着的勇气,其实很多的精神问题都可以自己解决,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自己的努力,人其实自己可以搞清楚大部分问题,用不着别人拉锯似的,今儿往这偏激,明儿往那偏激,最后还是自己一团迷雾,什么也没搞清楚,问题还是问题,搞到最后,成一个老道在那儿打坐,一会儿糊涂,一会儿聪明。真不知道,我是谁了。

网上的搜索工具真是个好东西,有问题,关键词打上去,一搜,哗!相关的信息就全出来了,喜欢思考的人总能从中找到最原始的信息和知识。即使没有,也知道那些能解决问题的知识和信息会在什么书里,哪里可以买得到。这样去研究问题会很方便,也很容易搞清楚一些基本的问题,要是你不喜欢思考问题,只愿意做个别人废话的篓子,那你还是免了,那么多的信息在你这个没有鉴别力的脑子面前,只不过让你更加困惑而已。

说了这么多,也属于废话一堆。所以,我觉得人若是对周围世界的一切事情要是没有一种熟练的价值判断力,对自己没有一种客观的审视能力,那每天只能活在头晕目眩之中,以为自己很聪明,超级自恋,其实不过是个蠢货,傻得一钱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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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21 Jun 2008 23:05:58 CST 0
<![CDATA[【散文诗】在命运的幻象里]]> .html  

 

    没有什么让我觉得非常奇异的地方,我经常在象征的森林里肆意游荡,我所捕获的意象,像朝日的光线,清新奇妙闪烁多到无数,全是我的梦幻,旋转,随着我内心的浮波荡漾的泡沫!我常常淹没在花的芬芳里,看见花朵们的舞蹈,和它们自在的喧嚣。无论重帏密织的音响多么繁杂,我总能从一个热恋的情人的眼睛中看见嫩草发芽,看见童年的目光震荡的绳索,从这碧波万顷的海洋钓起一尾洄游到心酸的蠢鱼。

 

    不对!这一切浪涛都是空逝,自然的韵律破碎的虚无。没有边际的天空的蔚蓝,只有孤独消弭的白雾。我愿是尘世的蛆虫,乖张的谬种,弹着我五弦的竖琴,像一个丑陋的坡脚女孩徒步街头轻声呼唤枯萎的鲜花。融入一切的心海,我要冲浪,驰骋天空的白鸽和色块的地图,去每个世纪寻访我罪孽的恋情,美丽的女子,我向往,我热血的峰顶滚烫,我将带着我珍贵的眼泪,献给转瞬即去的熠熠星座。

 

    阳光炽热的正午,海底的群兽驰过我的风窗,尘土飞扬,尘土竖起灰黄的洪水,难咽的浓汤。水手们收割平静的麦浪,这清甜的风,喜悦的麦跺,多么像风雪里的堡垒,掩埋着一个寂寂无声的麦场。我看见辛劳,从汗水中抢夺夜晚的幸福,看见旷野的篝火中,一块牛粪燃烧的烟雾,像鬼魂一样四处逃逸,拒绝着星星的指引,每一道麦浪的风向。

 

    我在城市中触摸高高的墙壁,敲着原子的外壳,倾听金属的回音,如电光一样噼啪。感觉几何图形揉碎在大气的尘埃中,如雹一般飞溅成五彩的冰块,俄罗斯方块,一直铺到蔬菜地,冻结了那些柔弱的翠绿。自然在退缩,在人类的欲望的长矛前,举着忍耐的白旗。我看见一个巨怪前来仲裁,将白旗全部收缴。

 

    最伟大,最彷徨的此刻,沉重若千金。所有微细感觉的弹奏,散发出百合花的清香,醉船摇荡在黄昏的海面,星星的乳汁甜润一片无穷的深渊。但愿死亡来得太迟,或者即刻消失,失去这流动的伙伴,我也毫不在意。我曾用我手中的箭,射中过飞在云空中的鹰,在通灵者的幻觉里,我看见自己的视觉;我是一个身患重症的医生,住在一个冒着脓汁的世界里,它已经满身疤痕,溃烂,流淌着恶臭。我是奉命赶来的医生,药箱却摔落在途径的路上,路被地震掩埋,还有我的仆人,我的恋人,她也死去,像一朵紫色的花抽风而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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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21 Jun 2008 12:07:09 CST 0
<![CDATA[流水里的雕塑——我的父辈们]]> .html   我记得我父亲那一辈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大部分都是癌症。一部分走得很快,头几天在路上还见着面色红润的他,忽然就送到医院了,忽然就在他家的院子里传来锣鼓喧天,连着两夜的法事,宣告了生命的结束,那声音是敲打给天听的,也是敲打给地听的,尤其是在敲打我们人生的回忆,敲打那些枯燥的细节,敲打我们的冷漠和对此的麻木,撕扯一些可哀怜的专业的哭声。还有一些,富于和疾病作斗争的勇气,他们常年在医院里耗着,有时,也能在路上碰着,就像放风的囚犯或者想延续几天人间生活的已经离世的人,形容枯槁,面色苍白,虽说身体和行为还在依恋尘世,可表情上绝无留恋的意思,临近死亡之途似乎也会走得很累,要回家休息一阵子,陷落在亲情里,可很浅,一如亡魂最后的蜻蜓点水。
  那一辈人大部分都去了,我的父亲交游甚广,所以,我能有一种审视父亲眼光的记忆和洞察力,来审视他那一辈人。可就是这样一种角度,我远没有精力去细写,太繁杂了,也很令人伤感,他们的灵魂曾经支配和笼罩了我的全部生活,强力,如同生活的巨浪,不可遏止和回转,那些白天和黑夜的日子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和凝聚了我的心魂,不管怎么说,那是一个神秘的天堂,谈不上没有自由,也谈不上失去欢乐,其实,在他们的身影下面,什么都有,属于整个时代的,有黑的一面,也有红光铺洒纯乐天的一面,有古老的迷信深刻的维系,也有时代进步所特有的残酷无情。
  那一辈人乡土的味道非常浓厚,大部分还带着远方家乡的口音,都很浓重,可他们在工作的世界却打成了一片。你现在走过那栋带有一层地下室的三层楼高的办公室,从那些重新粉刷的墙壁,高高堆积在文件柜里和上方的文件堆,陈旧沉重的大办公台,那些打开时发出吱吱响的科室房门,以及那些写着“供销科”醒目的白色标牌,这一切曾都被四处各异的乡音所萦绕,在门口几棵槐杨树和苦栗子树巨大的荫蔽下,那些乡音带着地域的讥讽,逞过一时刚烈的鲁勇;或者同乡的乡音,如同蜘蛛网一样,盘踞在自己的角落,保持高效率的疏通,蚕食落入眼中的利益。是的,我们如今的生活就浮在一片混杂的乡音的上面,每一种乡音都未曾变色,未曾如同遥远的云雾一样飘散。
  在乡音的对抗中,哲学变得尤其抽象,因高高在上从而被废弃一旁。它暄腾起过一场场肤浅的运动,可很快就被乡音那正统的形而上学深深掩埋起来。故乡的小调,从每间屋子里肆无忌惮飘荡出来,你会感动在回忆里的那个美妙的时辰。父辈们在儿女们的喜宴上纵情高歌,他们的整个的生命精神昂扬在酒香和美味家乡菜的混合气味里;他们大声谈论几十年前的故事,单纯的情趣立刻激生当年的热血和委婉的情调,奇闻异事滚滚而来,似乎他们的精神拥有一个共同的天池,在记忆的源头,从未断流过,总是长满一池秋水,在欢乐的秋的景色里,奔流着春的洪波和永恒的激情。对此,我总是仰望,而不是不屑地回顾那些淡然的往事。
  那位姓曹名志强的老头,一口长沙话。个子不高,可身强力壮,为人极其爽朗。有一女三儿,都受了高中以上普通的教育。他的儿子曾经和我是同学。他在安装厂当主任,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物。我记得过年的时候他来过我家,做一种叫做冻米糖的当地风味的小食。他力气很大,木方框围住的糖冻米在他的滚压在特别紧密,切快时沙沙地响,吃起来非常嘣脆。他的长沙话很正,声音高亮,浑厚,你可以想象那声音的后面有一只老虎,里面有一种特别的刚烈的气势。可惜我知道他的事迹不多,如今竟想不起关于他的什么故事来,只留着这种七零八碎的印象,也不好谈更多。
  有一位四川的老头,为人豪气万丈,脾气也暴躁的可以,他叫杨明。他和我的父亲在一个科室里工作,早年从军队专业下来的,我很少见他,可我的父亲很喜欢谈他,一来他们在喝酒上不分仲佰,脾气也十分相投,二来他的脾气是极其出名的,身材高瘦,可就像一段干柴,烧起来总是很猛烈。他的儿子是个赌鬼,被他吊起来打过无数回,他儿子自己懊悔万分,也曾拿刀剁掉过自己的手指,可还是沉迷于赌,坐了一世的赌鬼。他老了,儿子大了,也就不管了,将他逐出了家门,得个清净。打,也只是打出了一个蠢才,打出了一行老泪。这是很可哀的。
  父亲那一辈人在性格的成熟上都各有特色,各有风味。他们是一批强悍的人,都经历过巨大的苦难,却活得那样的有滋有味,生动有趣,激情高亢,甚至一定程度上的不朽,至少在我们的记忆力,父辈的身影从来不是枯坐书斋的干瘦老头,不是学者模样的枯燥术语里的阴冷激情,而是永远活生生的带着风,光和影的语言和行为,是他们穿行在时光中艰难的旅行的活跃身姿,旁若无人,自得其乐,他们欢乐十足的劲头,真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他们是自己家族的首领和灵魂,即使他们从这个世界被疾病夺去了生命,可他们的灵魂,是啊!他们人数众多,身影巨大,只有当我们灰溜溜地从这个世界走开时,他们才会遗憾地离开。历史从来不会记住这些局限在时代和历史中的人,除非人突破和开创了它。
  这就是我对父辈的记忆,我觉得他们是一个历史横断面之前的整体,如今日益远离我们,正如我们也在远离我们的后代,当后辈们提起笔想着我们的时候,我想,我们都是一个个单独的人了,没有了整体的感觉,而我们的事迹投在他们的记忆里又是一种怎样的面目,一定不如我们的父辈那样地生动和强烈,也无法集中,时代是一只兔子,我们也是,我们四处打洞,却没有窝,我们的精神幽曲滑溜,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几十年地酝酿一种情韵,一种风味,一种精神,就像我们父辈所做的,他们的生命里有流水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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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18 Jun 2008 11:12:04 CST 0
<![CDATA[性的启蒙]]> .html

 大部分中国人的性教育都是从脏字开始的,尤其是启蒙阶段,脏字的暗示意味,真会耗去不少青春的脑汁。如今的性教育都系统化,进入了课堂,可我们那个时候,在大街上才能正式地,一星半点地学一些赤裸裸的性伦理。当然,这种非得无师自通的性伦理,满世界流淌着,最后都流进了下水道,如果我们的记忆是一个下水道的话。
  
  我们的性启蒙都是老鼠刨食式的,记忆的下水道,总有可供一只发情的青春老鼠所寻觅的美食。可老鼠毕竟只是只老鼠,待到能看着霭里士的《性心理学》,这美味便五味杂陈,反倒觉得理性的认识,反而不是那么习惯,不如经验里那臆想来的风味,对人影响来得深,来的刻骨。
  
  性事是秘密的,文革时的封口自不必言说,那时,我去食堂买馒头,有几日,食堂门口站着一对野夫妻,前面挂着很大的白色牌子,上书:通奸犯。书法刚劲有力,甚有气势。男的削个光头,女的头发被横剪竖剪成可怕的形状。两个低着头,表情僵僵地冻住。一连好几天,就那样站在食堂门口,人们上食堂打了饭,就会围在他们面前,边吃边看着,有说有笑。人们转身,就会向那些不懂事的孩子秘密地绘声绘色一番,向下水道注点脏水。
  
  通奸是可耻的,遭惩罚的,但嘴上的通奸却可以保留原生态,而且允许肆意乱伦。因而,孩子们也依葫芦画瓢,性伦理变成了黑厚学的最佳实践对象,时刻都能挑逗起愤怒和随声附和的兴奋的大笑。伴随着青春期的来临而迎来一个又一个惊讶的白天和神魂颠倒的夜晚,在他们蒙着眼睛从裂开的指头缝里看见的一切,都被污言秽语的激烈冲动一次次升华,一次次导向色情狂般的古怪的情结。
  
  人们可以在生理激情上来时肆意妄为最梦幻最肮脏的行为,可表面上,又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君子的风度,装成一个无知老实的家伙,这样,给人们可造成这样一种错觉:他的婚床非常的洁白,非常的纯净,是老祖宗的恩典。而实际上,这个老实巴交的色情狂,终于在那一天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凤凰涅磐里获得了一切问题的解答,就仿佛验证了一切而重生了一样。
  
  在一切正统的宗教里,性都是罪恶的。半宗教的所谓革命,一面是上行下效的放任,比如人多力量大;一面是残酷的压制,即只有一种性是正当的,那就是得有个结果,生孩子。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当一切压抑的性幻想还在压抑的惯性中无节制地泛滥的时候,世界突然敞开了,外部世界涌来的电影和电视上削面隐匿的接吻,已经是火辣辣的床上戏,一张张激情无忌的磁碟和光盘,泛着金属光泽流进了千家万户,人们观摩着脏字的真谛,却原来不过是自己脑子里一些动物般的自然本性,清点逝去的糊涂日子,真想骂骂愚蠢的时代。
  
  伪道学的市场萎缩成一个侏儒。小鼻子小眼,小胳膊小腿,不过性幻想的脑袋倒是异形庞大,就像旧社会的老太太的小脚,清末时,干瘦的老夫子后脑上挂着的焦黄辫子,都是历史遗留的尾巴,一个无法掩饰的注脚,阴魂不散的噩梦。
  
  那些将脏字说得一无是处的人也是过于走极端了。当人们高唱道德,理性和浪漫高调的时候,却没有人甚至有意忽视去向普通的孩子讲讲性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只是让人自己去自然理解,让污言秽语去承担最初的性启蒙,把自然的变成丑恶的,然后,大声向空中呼唤道德的武器,或者发出那种腐臭的哀号,为自己的道德赚点零花钱。
  
  那时,我还在读初中,和二位大哥哥去水库洗澡。天气很热,记得是中午。回来时,我们走过一片矮树丛,就躲在树下坐了聊天。两位哥哥旁若无人地在我面前谈论女人的身体结构,以及生孩子是怎么回事,说流氓话。我懵懵懂懂地竟说不出小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从哪里出来的,记得说了些十分荒唐的听来的议论。两位哥哥将我调笑了个够,很有点白痴开蒙的味道,让我久久不能释怀。有几天,我都神经兮兮的,被女人折磨,这倒是新鲜。
  
  如今,在网上,稀奇古怪的脏话满地开花,四处流淌,竟不觉得臭不可闻,而觉得这很正常,因为,现实世界本来就是这个鸟样,要是一片玫瑰,夜莺,诗歌,爱情,音乐,反倒觉得不习惯,稍微装装就可以了,别装得那么彻底,你不累,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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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18 Jun 2008 11:10:27 CST 0
<![CDATA[二哥]]> .html   二哥年轻的时候长得非常的精壮,不像现在典着个大肚子,像个干部或者老板,却形似而神非。我想起一件关于他的旧事,那时,我可能还在读小学,懵懵懂懂的只知道玩耍,什么也不会做。他已是一个在社会上开始闯荡的后生仔,有点鲁莽,却非常机灵,脸皮也很厚。
  
  我们那儿是个煤矿,外地有专门的车队来拉煤,都住在路边的招待所里,车一排排停在公路边上,黑乎乎的,因此那条路很黑,煤灰有一层那么厚。那些车没有一个外地司机愿意清理,所以非常脏,车厢壁上粘满很厚的煤。
  
  那时,我们家里比较困难,生火煮饭都是到木材加工厂捡一些废弃的边角料来稿,或者,在工地找熟人弄些方木和竹子来烧火。父亲有时也能从熟人那里弄一块铁路上用的朽坏的枕木,劈来烧。煤有卖,可很贵,因此也很金贵。买来沙煤,往往要掺点红泥,才烧的长久些。
  
  一日,父亲发现家里多了一小堆沙煤,细细的,黑中放亮。第二天,煤堆高了点。第三天就一大堆了。追问原由,我说是二哥挑回来的,用来烧。父亲说,笨蛋,我还不知道烧,这些煤哪里来的?我说,不知道。
  
  后来,我去玩,路过那条路,就看见我的二哥在那些车上一辆接一辆地扫煤,身上黑黑的,脸上也有煤印子,就觉得很好玩,就笑他,可他一点也不在意。我有时也爬上去,看着他迅速地将车厢里的散落的煤粒扫拢来,用个簸箕,装下车。有时,他一次能扫好几十斤煤,高兴地挑回家,那时,这样的行为是不会受指责的,反而是能干,聪明的个人事迹。
  
  父亲也没有当面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行为。那时候,我就感觉他的行为非常早熟,是那种能为父母分担生活压力的人。虽然小时候,我常常和他闹,甚至打架,可非常喜欢他。
  
  我记得他不知从哪里借来幻灯片,在床底下的黑暗里放映,如今想来,这是我看的最初的电影呢!还记得他自己动手做了个木箱子,借了钱去冰棒厂进了香蕉冰棍到乡下去卖,两分钱的进价,卖三分,或者从农村孩子手里换鸡蛋。每次回来,我都能吃到他卖不出去的快融化的冰棒,如今想来是很美味异常的。待带到自己能随心所欲地吃硬帮帮的刚制出来的冰棍,虽然有奶油味或者是绿豆的,反而要放上一阵,待到快溶化时吃,才觉得味正。
  
  二哥的容貌貌似张飞,粗粗的眉毛,一对大大的眼睛,有一点蛮鲁。额上有一块浅浅的疤痕,那是打架打的。性格很粗鲁,有时也很精细。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也相当的顽劣,一天,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鸡蛋,高高兴兴地炒蛋炒饭,我非要吃,他偏不给,我就和他抢锅铲,因为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对我大发脾气,突然,他嘴冲着锅里吐口水,呸了几下,我看见口水落在锅里。他说,你吃不吃?我松开手,站在一旁,吃惊地看着他。我一粒也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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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14 Jun 2008 19:13:01 CST 0
<![CDATA[温柔的小雨]]> .html      雨,尤其是小雨,它的名字叫淡定。不知道这场雨为何要追随我,追随我的躁动到平静。白天里,清晨,小雨给我一个冷清明晰的印象,过了午后,我的疲倦就被一场小雨所笼罩,就像雨声里飘着一缕淡淡的音乐,觉得累,是一种酬劳。是的,它也有欲说不能的美味。当感觉里,雨的气息处处充满,持续地灌注,那种焦躁的意识就浸入雨中了。人在雨季深潜,血液和雨混成一个海洋,一片迷蒙的穿不透的视域,环绕着我这条鱼。

   

    亚马逊的雨林也是这样吧,那里的动物和人,或许也是这样的感觉。森林浸泡在雨水中,就是长久的阳光也不能将这感觉晾干。沿着亚马逊河,无论是漂流还是逆流划船,你始终在水上,犹如在天空的雨中。亚马逊太遥远了,我的意识中只有一些风光的印象,可我觉得,它很辽阔,就像我欲达到的彼岸,比所谓的世外桃源还远。

   

    世界上最好听的自然声音就是小雨的声音,好听的原因是那声音里摇荡着如梦般的宁静。这梦清晰,清凉,带着点天上的仙气,宛如一种确切的抚慰,给我的灵思,疏通千万条秘径。我和小雨一样,开始数着路上的沙粒,偶尔敲窗,那是风的游戏。在路灯下,织一张雨网,等着蛾虫,发现自己的脆弱,以及可厌的欲望。小雨汇成檐滴,敲出沉重的低音。顽劣的风头,将小雨卷成了漩涡,落进一切的缝隙。

 

 

    你会发现小雨的脉搏和心跳,犹如时间也会怀孕,一个思春的妇人没来由地典着肚子将爱情的新衣悄悄缝制。幼稚的想到,天空是个男人,大地是个女人,这场小雨,就是祖上的甘霖;想到性就是一场小雨,注定要下,注定这线姻缘,从天风上滑落。每一滴雨都是搞不懂的秘密,技术所发现的基因,一滴羞怯的染剂,一微偶然的机遇,心窝里如蚁爬的痒处,深深掩盖了去。

 

 

    用一个字来形容小雨,就是:妙。小雨就像灵魂的温柔,乃天赐之物。没有小雨,土地就没有灵气,大地上的一切也就跟着丧魂落魄,每块地域都会是欲望这个疯子的狂欢舞场。人,失去了温柔,男人一定就是似傻如狂的笨蛋,女人,泼辣得没有节制,而隐晦得像个妖物。而温柔,就是灵魂里的小雨,细细的雨滴,漫不经心地下着,淡定了一切的冲动,回归理性的清明。

 

 

夜里的小雨只是落在感觉上,落在日益模糊的耳膜上,你看不见。妙到微毫的雨声,正织成无尽的音响。往细微处使劲听,你会听回自己的灵魂,在深暗处窃窃私语;一缕缕淡雅的声息,变成了古老的方块字,这是小雨的语言,说着温柔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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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3 Jun 2008 23:09:12 CST 0
<![CDATA[也不知往哪儿扯]]> .html   
  
  我读书没有什么讲究,要讲究的话,我可能就读成了一只书橱了。所谓的书橱就是一排架子,架子里,放着一本本陌生的书籍,随时拿得出来,随时也可以放回去。免于成为一只书橱,有时不免有点遗憾,有点后悔,你看,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书橱,就你一个就连一本书也懒得揣兜里,尽管自说自话没人听,可是,人们都瞩目于那些大书橱,眼光灼灼的,你心痒,嫉妒了吧你?
  
  人读书就是做自己的梦,不是钻书里头,把自己的脑子变成纸的质地,随随便便地被人在一穷二白上涂抹。你读了很多书,你能每天豪情满怀地将世界每个角落歌颂个遍,丫是个歌颂的机器,丫总是心中烈火熊熊,或者,温柔美好得像个活神仙,飘飘仙子。在你的表演秀前,晚期病人也打算在活个几十年,保持愉快的情绪,乐呵呵的,说是年景好。
  
  重要的是那些没有说出,有待说出的东西,而不是说出来,众所周之的东西。寻求认同感,多庸俗,两个人认同一个东西,就是偏见,大家都认同一个东西,那就是精神的冬天,没有了变化,只觉得寒冷了。
  
  一种极力寻求认同的文化,一定是自高自大的文化,一种在自身不断兜圈子的文化,将文化替换成思维,精神这样的词汇,上述的句子也成立。每一个圈子都是相对封闭的,圈子里的灵魂会相互感染,相互传染,于是就同质了,僵化起来了。
  
  就是一个皇帝,如果成天和一帮子乞丐生活在一起,也不免乞丐化,耳濡目染,也没有别的样可习染,到时间就讨饭,到时间就饶痒痒,到时候就瓣脚趾头。天天所说的也无非就是:你在哪儿讨?讨了多少?你病了吗?好好活下去,祝福你之类。
  
  越是自私的群体里的个体,越是不能少了天经地义的认同感。同样的道理听着就舒服,听不厌。同样的生活模式大家都来理想化,即使是僵化得像个乡下的茅厕,也说,这出恭的所在有着幽静的趣味,乃是上古的先人传承了多少千年,费了多少条命极力保留下来的,一定有着先人出色的智慧在里面,你看,远远地,雨雾缭绕,多像一个参禅的庵堂?千万不要贬低你所不了解的神秘的东西。
  
  一个国家的文化越是古老,越是累积的丰富,越是能发酵出很多幽默的人物,透彻的人精。我想,只有成为那样的人,才不会被越积越厚的文化埋葬,和一种文化停滞的一面对抗,虽然成功的机会少的可怜,可也不是绝对没有任何希望,至少这种对抗,这种先锋的作为是值得尊敬的,这当然比一味地尊重祖先要重要得多,祖先总是一堆锈物,可却总会拖着活人的腿,用了最庄严的借口。
  
  在我们这些芸芸众生里,真是难以出脱一种个人的强烈的情调,一种让人不得不追随的性格。经过众人眼光和口水的打磨,人们的伪装全告失败,除了野蛮和愚鲁,很少不是混了个难得糊涂的囫囵性格而功德圆满,就像葫芦瓜吊在了葫芦架,没有风吹得下来,得了个好字。
  
  大家和和气气地活着,和和气气地彼此毫不厌倦地安稳地活着,真是人间的奇观。这样的奇观,我们每个人一出门就能碰到,人山人海,人海人山,觉得个人真是渺小,渺小得到了什么人的什么话也不相信,什么样的惨祸也触动不了恻隐之心,只想活在喜剧的而感觉中,让穷极而生的幽默和滑稽覆盖自己,懒得朝现实看上一眼,因为,也不允许看,当看客会被骂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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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3 Jun 2008 16:30:50 CST 0
<![CDATA[没意思 ]]> .html   我在听电视,觉得电视是个神经病。我的听力转向外面,处处麻将声。人们在吃麻将子儿,噎得半死,拉不出东西。他们熬夜的能力已经进化成黑夜里的动物,总能摸黑将钥匙插进锁眼。
  
  我的女儿睡在床上,和睡眠恋爱。妻子在用脚敲二楼的楼板,在弹20厘米厚的琴键。我在玩漂浮在空中的蝌蚪,还有他们的前身,带黑点的气泡。
  
  老婆开始吹嘘他的唠叨能力,房间里渐渐有点喜剧味道。是从寂静中生长出来的,就像寒光一闪。
  
  她在为我的女儿翻身,拔出女儿插入梦中的吸管,惹恼了她,女儿急切地表达了她对此的厌恶。
  
  我在做梦,全身爬满了蚂蟥。我从水里又上来,看见一个美女,我回头看看后边的人影是不是我老婆。面前的美女很本能,我细细品味,觉得很舒服。蚂蟥一颗颗往下掉,像混球。
  
  我在空中写满关于现实的格言,几乎全是屁话。我累得脚脖子疼,开开窗户,将脑浆子挤一点掉在铁窗外,这样感觉比较舒服,就像在电风扇下排汗。
  
  房间里很闷。有烟味,塑料味,粉尘味,汗味,蚊香,油漆的老化味,以及周身的慵懒味,后者最重,像502胶水,我死死地黏在皮圈椅里,格言的表达为:当人死死地依附大地上的事物的时候,其实是人最梦幻的时候,或者,是人最混蛋的时刻。
  
  墙上的抽象画,有两个脑袋,四只手在弹钢琴,没有音乐声。画面是色彩和图形的分解游戏,钢琴的黑白琴键是折曲的,象征着音乐的流动和旋律的滑跃。那两个小孩纯粹是外星人,或者作者是个疯子。
  
  我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很不合我的习惯,像一道文字的黑影,忘却的感触,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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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09 Jun 2008 23:40:08 CST 0
<![CDATA[寄信未来]]> .html

    我的日子在词里才是确定的,我梦见自己守着一只钟,慢慢变老,满头的白发,覆盖着我的灵魂,那时,我已经是冷泉里的波纹,在另一个世界,我从一颗星跑到另一颗去,划着我们一起做的小纸船。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开窍,也不知道你长成了什么模样,你从爸爸的心窝里飞出来的时候,你,是真正的可爱的天使,比能飞的天使还要轻灵,那不是幻觉,而是我的感觉,被幸福的滋味陶醉。

 

 

    我在灵魂的世界里,常常回望你,我多么想,在一个优雅的梦境里能遇见你。那时,我是一个诗人,歌唱着云,飞往尘外的仙域,和无数的幽灵满天飞舞,我不能和你呆在一起,和那些玩具说话。

 

 

    你要理解,我们看见的世界,远不是唯一,这个世界有无数个门,每一个门里都有上帝的礼物,我打开爱情的门,收获了你,可我不是为你而存在的,不对,你不能要求我更多的关注,不能自私。

 

   

    是的,我要做你的榜样,一个活的模型。那就是说,我会去春天的花瓣上为你采摘一滴露水,来润泽你青春的眼睛,而不是将整个春天送给你,夏天,秋天,冬天,它们有着各自不同的韵味和谜语,它们是幻梦的舞场,等着你,以自己的气质表现完美。

 

 

    具体地说,我会拉着你的手,到语言的王国里,去拜访那些故去的幽灵,在他们幽静的房间里,那些房间和我的房间相邻,梦的幻境此起彼伏,飘忽不定,我将你领到房间的中央,我就离开了,像一个梦一样离开,带着苍老的喘息离开。

 

 

    生命,就是这样,一个完整的梦需要提早拉住引领的手,需要缓慢的时间在乐律中消隐,人不可能逃离苦闷,就只好让苦闷变成童话和游戏,让梦幻围绕在我们的灵魂的四周,让内心的热情使四周的空气温暖。

  

    一个做梦的人即使不能获得永生,也能抚慰一切心伤。是啊!当一切的遭际幻成梦里的焰火,焰火将生命的夜空点亮,那一瞬间,将是多么宏伟,多么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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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07 Jun 2008 23:25:11 CST 0
<![CDATA[沉淀]]> .html

我觉得人无论是否成熟,都一定局限在命运的河道里,那是一条世俗的河道,鲜有人上岸。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至少,有点精神的自由可以任凭我欲往而往。每个人都爱着那个小小的自我的形象,敏感,虚空,枯竭,充满。

 

我爱安静,世界就一刻不停地鼓噪。我要热情,世界就在四周竖起冰墙。我恋温柔,世界立刻刻板无情起来。我厌倦一切,大地上就长满了鲜花。

 

我转动着我的眼睛,看他们表演,分析他们的理由,分享他们的泪水和心酸,强颜欢笑的面具上,落满了看不见的微尘。

 

不要猜我的动机,我的动机就是,挑明了:我要在放弃中获得。我已经厌倦了怀疑,厌倦了中断我行走的思绪,厌倦了,等着什么人,施舍注意力。

 

我想通了,即使我漂流在倒流的河道里,我也决心任意东西。我不喜欢风,也不在乎风,更别提,追随风。

 

在人的本质里,没有乞丐,也分不出富翁,智慧不过是臃肿,才能无非是标签,逻辑驯化野兽,感情铺张荒草。

 

在人们密切的交流里,一个误解的词,就制造一场谈话,一抹感情的色调,就导致一场战争,一句高雅的格言,就使众叛亲离,一眨诙谐的眼神,就招徕看热闹的观众。

 

离开一个人多的地方,就像离开市场,离开买卖人,离开成为一件商品。某个人已是一个品牌,某个人就遵循严格的标准,就成批卖了。

 

我是多么讨厌固定的东西,就如我的日常世界的板结状况,无数次地重复,大体不变,安逸里透着死亡的气息。

 

可我是活人,每天都活着,每天都新陈代谢,每天看着月份牌,每天读书,每天看着陌生的脸,看得发呆。

 

我要成为掰玉米的那只猴子,夹一个扔一个,最后,把自己的一副皮囊,扔这世界上。其实,我就沉迷于夹住的感觉上,夹住了,就是夹住了,即使一个词,一个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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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06 Jun 2008 22:59:28 CST 0
<![CDATA[凉 ]]> .html
  
  中国字个个都意境
  凉,就是一种境界
  
  燥热迎来风,风里有小雨
  晴转多云,转了一种心绪
  
  热烈的爱,高潮缓缓的消去
  凉了一杯咖啡,寡淡的滋味
  
  凉,是一味冷清透明的溶剂
  为你的心涂上清淡的自来水
  
  凉,是秋的冷膏,疗伤的药
  将往季的疲惫,淤痕,彻底消肿
  
  凉是宋词的风骨
  淡淡愁绪,似烟袅袅
  
  凉,是一堵围墙
  延伸到诗的地界,断成碎沫  
  

       凉,是困住的一个梦
  你在梦里,激灵醒来
  
  感觉的凉,透过背心
  灵魂的凉,一座死屋
  
  固执的凉,守着虚无
  蒙昧的凉,凶相毕露
  
  莫说人情的凉,那是无情的石头
  一块寒冬的冰,也比它多些湿润
  
  你真说不透,凉的意味
  一个方块字,穿越无穷
  
  你说这世界像个囚笼
  望见囚窗外白雪皑皑
  
  冷风到处肆虐
  炉里熄了火种
  
  我要一阵舒服的透心凉
  僵死僵死的,没有知觉
  
  像死亡的舞场上轻飘的烟尘
  慢慢掩埋,封堵存在的呼吸
  
  于是,我不相信
  热情,一生徒劳
  
  也不,自欺当下
  冲动,试穿伪装
  
  我宁愿有一股凉风来邀请我
  去往一个清明与纯净的乐土
  
  冷的森林,冷的河流
  白色的雾,最爱朦胧
  
  沿着一道清爽的水流
  两岸的蝴蝶轻轻飞舞
  
  草疯长得要比我的头还高
  云就在我伸手可触的地方
  
  你知道吗?
  我在一个清凉的世界
  消失自己,从此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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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06 Jun 2008 14:25:18 CST 0
<![CDATA[网之恋]]> .html        我们都那么悬着
  两片秋叶般凌空飞舞
  责怪一场场的风
  带着喜悦来
  留下两片遗憾
  
  曾经也梦到这风里的泪水
  像珍珠般闪亮
  串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在密密的枝叶做成的窝里
  滚成了碧青甜酿
  
  看透了空虚
  你却不是佛门里的修士
  我倒恋着空虚
  为你结一张网
  去捕捉一只失散已久的雁
  
  原来你是要飞走的
  其实,我懂得这个季节
  从来都有很多的风
  从来都有很多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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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05 Jun 2008 19:28:50 CST 0
<![CDATA[忧郁的滋味]]> .html   朱生豪是莎士比亚戏剧的译者,是中国译界的著名人物,年轻时就投身于莎士比亚全集的翻译工作,成果丰硕,令人钦佩。1933年毕业于当时的之江大学,后,供职于上海世界书局。虽然早夭(1912-1944),可短促的一生里译了三十一个沙剧,简直是个超人。我们知道莎剧的文学史地位,那不是很容易的事,而且,那年头,正值日本侵华,活着都难,何况要干一项事业。
  读了其译的莎剧:《温莎的风流娘们》,笑,感觉特好,文字漂亮,译出了神韵。
  我这人就喜欢严正,精美,清淡,忧郁的文字,看卡夫卡的文字,就喜欢上了卡夫卡的性格。一个忧郁、低调,却智慧横溢的人,总能引起我强烈的好奇,于是读他的文字就很享受,很容易进入。
  朱生豪也是这类忧郁的人,和卡氏类似,当然也不完全一样,后者更彻底一点。在我看来,这种忧郁是很自然的,这和他们对世界的看法有关,也和他们欲望达到的人生目标有关。
  平常的人也有忧郁,只是程度很浅,或者克服的能力很强,不如他们这样沉溺,那是真要命的。
  我的身上也有这么一种东西,常常导致难受,导致恼怒,也导致滑稽和尖酸刻薄。
  常有一种紧张感,说不出缘由,听凭它堵在心里,或者,细细地玩弄自己。
  所以我会觉得他们的文字很受用,也许就是同气相求,唤起了亲切感,有时,也会生出厌烦来,觉得受不了。太多的共鸣使一种新鲜感丧失诱惑。
  你看朱生豪就这样形容自己:“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格外厌世。”“虽然是老同学,我却说不出的生疏;坐在那里,尽可能地一言不发。”这样的句子,在卡夫卡的书信里也很多。
  那天看了福楼拜的传记,里面也有“我无论转向哪一面,我看见的也只是灾难。”对人生真是厌烦透顶,这可不是假装的,说说而已。
  对他们而言,活着就是忧郁的,苦闷的,所以需要用强烈的创作冲动来摆脱,需要紧张的创作活动来排解和忘却现实的无奈。
  有着忧郁气质的作者,文笔总是优美的,忧郁是敏感所致,而敏感,一种艺术的敏感,总是善于鉴赏艺术和人生的美。
  善于细细品味艺术美的作者,一个很容易入境的梦想家,对于笔下的文字是很细心的,常能梦里行文,溶于一种完全独异的境地,道人所不能道。美的语言总是梦的记录。
  一个失却了梦的人,也许能造出一些好句子,可风味就差了很多,没有耐人寻味的美感和韵味。装出来的忧郁看得出一份生涩,可能是梦的氛围不浓厚,所生的境不完整的缘故。
  忧郁是一种与世间万物的隔绝的情绪,就是一切的思想也会染上,感情更是一片忧郁的汪洋。一种梅雨天湿漉漉的感觉,满地的雨珠没一颗闪出了明亮光,稀落的雨线,将你织裹在地理的一隅,说不出的惆怅,雨声闷响。
  这是一种挣不脱的感受,但可以偶尔摆脱,忽然忘却;欣欣向荣的人生,会强来主宰你,帮你延续你的命运,毕竟生活的意志,有着更为强大的欲望,更为本能,所谓好死不如赖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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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02 Jun 2008 22:18:29 CST 0
<![CDATA[下雨天,一封情书]]> .html   其实,我每天的日子都在郁郁不快中度过。刚才,天上打了雷,敲出了我满心的欢喜,还有,猛烈的雨,那雨声喧腾得我的心畅快淋漓,这是我很喜欢的自然艺术。这样的初夏的时光,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满天满地的动静,真是惊天动地。它掀开了我灵魂的盖子,一会儿的工夫,我换了个人似地,仿佛灵魂出窍,一扫沉闷,郁气,而想起了你,想起了那个深夜的你,疲倦的身体懒懒地伏卧在桌面上,一副厌世的神情上,忽闪着银屏的惨白的光。我想,我的脸上何尝没有这样一面灰色的光线,还有别的样子么?尘世无非就是一间囚室,能造一个出奇的梦,就好比放风,我们两个囚人,注定天各一方,亦无它想,不过是时常能将彼此的梦在放风的当儿,半空里连成一片,分不清你我,汇成了溜圆一个。
  我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或者说,许多话都找不到心情说,这是你能感觉到的。一个囚人对另一个囚人只能说些梦话,而这些梦话常常辞不达意地破碎,回过头来看,会觉得相当古怪,担心自己深居囚室,连灵魂也缚了铁链枷锁,句句梦话都带有这副铁链枷锁的淤痕,一有点风吹就会刺激得很疼,因而,实在圆不出一个好梦,而只是伤心的梦,遗憾的梦,零零碎碎在心底打着蔫儿,回想起来,我俩的谈话仿佛两个漫不经心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讪讪而谈,久而久之寡淡的倒是渗出了一丝丝的凉气。
  我天性就不是一个活得满足,满意,快乐很多的人,即使去装也装不出。笔下如梦的摇弋生姿,难得表示现实的尽善尽美。心里认定最美的语言往往是极破碎的心生就的梦幻,但也有例外,比如我,言语老是生硬而破碎,心地也如一团飘逝在日子里的飞絮,肆意漫散零落,怎么拢不成一堆。
  人要是一味谈自己,会慢慢上瘾的,一时觉悟,只好躲开这种嗜好,赶紧来谈谈你。
  每次想起你,我就很难过,难过自己不能宽慰你,给你些微的快乐。这种歉疚的心情时日越长越发钻心,滋生如许的无奈。我总是想着你会是我梦里的一个邻家女孩,虽然隔着一道墙,我们也能浅浅淡淡地谈上几句话,可我们见不着彼此的面容,也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而生了熟视无睹的心态,觉得来日方长,或许某个天眼洞开的日子,我们会匆匆忙忙地在一个交错的门口撞一个满怀,撞出一丝久违的羞涩,将那些的遗憾和无奈赶得远远的,就像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过。
  看了你的相片,我就觉得自己长得多么丑。你给我看的你的相片数量越多,我就越是坚信我的丑陋是多么不可原谅,因而,想法怪罪起老天爷来。我这么一个丑八怪,一个永世的囚人,居然被你爱不释手,你知道,我对你心存多大的感激,真想向那个西方的什么圣灵圣父圣母祷告一番,也不知前世的哪朝哪代修来这福分,今儿个,整个祥降在我的身上,使我忽而觉得自己由一个丑八怪马上变成了一个英俊少年,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身体骨子里的轻狂。
  就在我为你写这些文字的时候,雷声已移的远了,天光重开,稀落的雨滴在浅水洼里溅出汪汪的雨脚,悄悄地离开。震天动地的声息袅淡到几乎全无,清清朗朗的天地露出往日般俗人的面孔,不由得愁上眉梢,觉得不想你倒好,想起你,真是一点点诗意也绝迹了,只好呼出一口气,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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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29 May 2008 22:47:29 CST 0
<![CDATA[拨空说耳朵]]> .html   
  
  人的两片耳朵似乎纯粹是装饰用的,要是果真失去,也不见得什么也听不到,不过是,一颗脑袋的危崖处失掉了旧时的风景,添着了一左一右两点的噱头,令人忍俊不禁,可供旁人眼光左右摩弄。
  耳朵,若单是无聊地盯住看,看久了,就会觉得很古怪。这种感觉是因为我们不常注意到它在人的视线之外这样一种现实处境。你盯牢一只或一对耳朵,因为,它没有本事表现它的生动而遭人漠视,微觉天不如意,甚至觉得,它的形状不符合几何学的美感,觉得它完全没有必要处在它现在的这个位置。
  一个人的容貌完全不关耳朵的事,倒是人想夸张其是,弄出个大耳垂肩表明命长这样无端的玄思,想象起来,倒会是个蠢笨的怪物才有的形象,如同肥头大耳般的令人嫌恶。本来耳朵就是一副无骨的身段,若是肥腻腻地垂在肩头,岂不是如同耳洞里流挂出的鼻涕,软嗒嗒地恶心死人?
  没有人会说某个人的耳朵很漂亮来称赞一个人美丽的一项素质。耳朵毕竟跟头发有点过节,因为头发太灵动,秀逸,飘幻了(单说长发者),所以,在那样一场养眼的舞蹈里,耳朵只好做个呆立的木偶,虽然内里有着一切音乐的所有秘密,藏在洞穴里,似乎神不知鬼不觉,可耳朵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对钹子,或者,索性是一面揭破了敲不响的鼓。
  但失掉耳朵的人立刻就给人一种混球的感觉,光溜溜的,没有棱角。猫耳洞洞门大开,形象不是一般地损伤,而是严重地失去重心,没有了摇摆的幅度这样一种担忧。据说,有一位耳朵长得贴近脑皮的中年男子被俄罗斯边境检查人员拒绝入境,原因是,护照上他的相片上,完全没有两片耳朵,虽然实际上他有,因而,不符合规定而遭拒绝。这也算是一种奇闻,可见人们还是根深蒂固地认为,耳朵虽不能为人的容貌增光,为之减色却十分引人注目。
  我们看见的耳朵和我们用来听的耳朵全然不是一回事,感觉主义者倒霉就倒霉在这里,后悔也后悔在这里,浪费口水也浪费在这里,看见的耳朵只是一种生物物理结构,而我们听人说话的耳朵是指一种听力,完全是两码事儿。
  作为一个聋子而言,走过卖假货的商业街,免听甩卖之市声是很幸福的快事,而聆听交响音乐,那么高雅,那么尊贵,而有几个不是聋子,只有一对装模作样的木讷的耳朵呢?在音乐厅里他们的神情像耳朵一样保持安静,而音乐却烦躁地灌进了他们的耳朵,令其苦不堪言,对音乐陡然生起憎恨,要绝然敬而远之了,真不如省下钱来去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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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28 May 2008 12:49:30 CST 0
<![CDATA[先锋的姿态]]> .html        超出文字之外,思想会有怎样一种光景?或者,在我的表达之外,思想的能为,会获得怎样夸张的效应?在表达之中,我是变幻莫测的,我的变幻就是我思想和感情的疆域,我沉默寡言,是因为我等着进入事物形式的内部,需要安静和寂寞的氛围,需要感觉的可能性环绕着我;我沉醉在人生的过程里,以欣喜的姿态,度过那不同的生活,隔膜现实,我是一股流动的风。

       风的方向就是我的,挣脱了一切的沉重,而获得窃窃私语的机会。从每一个陌生的嘴角偷取一个鲜活的词,就仿佛在山野捕捉绚丽的蝴蝶,我得到了如此之多的蝴蝶的残肢,却无能使它们复活,因为我挣脱了沉重,却挣不脱它无所不至的阴影,挣不脱阴影的斑斓,斑斓下,现实的滚滚忧虑。

生活是如此可疑,如此缺少梦幻,缺少扑面而至的青雾,云,树叶在树梢微微的颤动。一点心动的感觉,为此心动而甘愿不顾一切沉醉的意态,只要那个我不再是昨天的延续,不是一个旧的印象多年的追随。人们的眼光,应该是苍蝇的复眼才好,才能捕捉住我的此刻,在一片文辞的限度内,我绞尽脑汁,如一只韧丝轻裹的蝶蛹,破壳而出,伸出自己的一对轻羽,纵向那永恒的空气;变幻中,轻松穿越人们的目光,所有的印象,一片片滑落。我猜不透自己,正如人们也猜不透,另外一只轻浮的蝴蝶,它执意要学我的模样。

现实不重要,那是精神的遗弃物,那些在滞重的空气中不得畅怀的人或者正在畅怀的人没能及时赶上一片流云,因而跌落在人群里,目光呆滞心中慌张起来。

我在表达中存在的时间很漫长,那里有一条穿越历史和经典的崎岖道路,正如,我将我的目光投向窗口,黑夜就和星星一起陨落;我在黎明的天幕上造出了我的黑夜和星星,我和它们一起,通过一条梦幻的语言通道,享受着内在的绚丽和美好,那里革除了时代表层那沸腾的欲望,那些恶心的蜘蛛的网和黑色的坠落的雾。

我不需要和谁,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分享共同的感觉和共同的思想,人们和我共鸣不是以消弭我而告终,而是在我的一个新鲜的比喻面前,驰骋向一个新奇的世界,在那个永远没有终结和结论的世界,将自己像拔萝卜一样拔出尘泥,我们有同样的现实的围墙,可我们内心的确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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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7 May 2008 12:34:36 CST 0
<![CDATA[为一张地震图片所做的诗]]> .html

我带着一颗水晶来看你们,孩子们

你们都睡着了,睡在我的心上

我的心猛烈地抽搐,流血

从来没有过这般剧烈的伤痛

这样突然涌流出来的泪水

 

 

我曾经看过远古的恐龙蛋

它们和你们一样静静地睡着了

在一个狭小的窝里使时间枯萎

尽管它的芽孢瞬间就生发而出

而你们再也体会不到它张开生长的模样

 

 

我要为你们造一个钻石的冥房

造一个地球爆裂也摧不毁的梦想

一个坚固厚实永恒的教室

让我们的悔意我们反思掩盖的愚蠢

他娘的——全都随风飘散

 

 

此刻,我想和你们睡在一起

洗净你们身上的泥,擦干血和污迹

用你们再也看不见的白云为你们铺被

在你们的身旁放上几只熊猫玩具

然后,静静地睡,在天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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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23 May 2008 09:54:11 CST 0
<![CDATA[第二日]]> .html      几天来,看电视,上网,几乎没有什么空隙。一股巨大的悲情冲击着我的整个感情的堤坝,有点信息过量,疲劳,头痛。想写点什么,可是,无法将那种复杂的感受归拢起来,觉得自己的笔戳在一种虚无之中,蘸不到一滴墨汁。
  用手机给红十字捐了款。不多,一份心意,一颗良心算保住了。电视上悲情的画面不忍看,不忍听,可什么都看了,什么都听了,伤心。除了伤心,还感受到一个巨大群体的力量,这是真实的,不仅仅是电信号编出来的信息和画面。
  有时候,我会想离开所有的文字去过一种很简单的生活,对人生而言,文字是一种剩余物,既不能使时间增值,也不能阻止时间。
  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就是刚刚睡醒的一刻,那种感觉在慢慢逝去。而很多人喜欢夜晚,喜欢整个白天累积下来的复杂感受,并在深夜里消磨自己的精力。
  其实,我觉得很多感受都乱了,我们走过一个深宵到达的黎明不是开始,而是结束。所以,一场灾难成了巨大的感动,无法说清那些背后所有压抑的东西,人所渐渐丧失的东西,冰封的东西,这是不能通过泪水来流泻的,只能通过理智和作为人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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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0 May 2008 15:56:52 CST 0
<![CDATA[汶川,闹钟在14时28分死去]]> .html   
  
  闹钟在14时28分死去
  死在一场地震从孕育到突然临盆的那一刻
  它安静地死去
  永远不再发出那种属于人间的声音
  
  就在那一刻之前
  城市和乡村在工作和忙碌着
  汽车行驶在平坦的路面上
  留守的老人在坚固的房子里侍弄婴儿
  村民正在高耸入云的山脚下的田地里干活
  孩子们正上着第一节课
  更小的幼儿在幼儿园里高兴地玩耍
  
  是啊!那是诱人的风景秀美的地方
  那儿是个好梦成真的地上的天堂
  那儿有神奇的活化石大熊猫
  那儿有九寨沟般这个季节最漂亮的风景
  那儿有最古老的遗迹和供游客凭吊的文物
  那儿有一群说着川话的顽强生存在危险之巅的人
  
  在那一刻,14时28分
  死亡,生存,使一只闹钟沉默
  
  城市和乡村突然停止了工作
  道路和房屋被尘埃掩盖
  山在移动,水被截断,生灵哀号
  天翻地覆,开始在这样一个抽象的时刻
  天堂变成地狱,神灵们退避一旁,袖手旁观
  闹钟在沉默,而人间处处是哀泣,是六神无主
  是呆滞的眼神,是惊恐的逃避,是无比的哀伤
  了无音讯,惊魂未定,听天由命
  一只闹钟它没有声音,失去了主人上发条的手
  
  三万多条生命瞬间没有了呼吸
  就像这只躺着的闹钟静悄悄地
  被震坏了弹簧,再也发不出滴答的声音
  长久的默哀,也唤不回
  那些面孔成熟充满活力的中学孩子
  那些喜欢泡游戏机室的初中孩子
  那些天真烂漫牙牙学语的幼儿
  那些嗷嗷待哺依偎在妈妈怀里的婴儿
  
  上帝为何不伸出他全能的手
  为这只闹钟上一上发条?
  让它的滴答声平缓地一声一声地滴答下去
  啊?难道这个民族的苦难还不够吗?
  几千年了,几千年,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让这个民族听听几百年平缓的滴答声呢?
  中华民族其实只想平和地过好日子
  过安宁的有滴答声可听的好日子
  这点愿望,难道也不能满足我们吗?
  
  一切的上帝都是虚造的,所有的神灵都只顾自己
  灾难破坏的,我们可以重新修复
  一个民族要凝聚成一个整体
  那么,每一个公民都会货真价实!
  闹钟摔坏了,我们可以重新上紧它的发条
  精神的破损,我们可以弥合痊愈恢复
  失去的家园,我们可以重新用双手造出来
  我们不会对自然发泄仇恨,只愿与它和谐共处
  我们会造一个新的闹钟
  惯听它平缓的滴答声
  如我们心中时时牵挂的天伦之乐
  我们只想快乐地生活,生活在平静美好之中
  没有灾难,永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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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19 May 2008 02:25:48 CST 0
<![CDATA[为什么说地震是不可预报的?]]> .html      也许我们知道外太空的很多秘密,也有本事到那些附近的星体上做一些探查,可对于脚底下的地球,却所知有限,我们对头顶上的事并不比脚底下的事知道的多。如今,只有俄罗斯在地球表面的深度上钻探到了12里左右,我们中国的最高记录是6000米,也就是6公里,是他们的一半。可地球的半径有6000公里,假如地球是个鸡蛋,我们人不过是在它的薄壳上打了个很浅的,极其微小的洞而已。所以,我们对地球内部的了解非常间接,非常肤浅,就跟原始部落人对眼前的自然的了解程度一样。
  人对自己不了解,无法预知的事都归之于神秘,而神秘却是谣言和牵强附会解释的源头。印度洋海啸大灾难没有任何国家和组织声称预测到了,这海底地震和大陆地震其实是一回事,在全世界,这个预测的问题都无法解决,关于地球,我们知道的太少了。专家说,印度板块每年都要向喜马拉雅方向运动,云贵,四川,甘肃,西藏都是地震高发区,但我们不知道也不了解,它实际上是怎么运动的,更无法知道它何时会运动,何时又保持平静,那只有天知道!
  有人说蟾蜍的迁徙就是地震的确切而明显的预兆,人完全可以防范于未然,这样的看法似乎很有道理,其实是站不住脚的。生物的本能行为很多都是人所不了解的,也是由很多自然因素造成的,也是属于神秘的领域,是不确定的,靠这种不确定的,偶然的现象,来预报地壳这种极为宏观的大陆板块的运动,一种灾害性事件——地震,简直就是开玩笑,也只能当成玩笑。至于谣言之离北京2008年8月8日还有88天,说是天意如此,更是迷信加愚蠢,属于胡说八道的没安好心之蛊惑人心了。
  在地震面前,人类中没有先知。只有事后的快速救灾,快速行动,减少灾害的直接破坏损失,相应地减少间接损害,才是最为明智的,也是必须做的,所以,像日本那样灾害频发的国家,就有一种健全的防灾体制,快速,灵活,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我们也应该有那样的健全的防灾救灾应急体制,才能抵抗由于人类自身发展造成的对环境的破坏,自然对人类的强烈报复,以及,不可预测的自然灾害,对人类物质财富的巨大累积的所造成的严重破坏。迷信和抱怨都是愚蠢的,重要的是行动,是伸出互助友爱的手,共同抗击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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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13 May 2008 23:05:14 CST 0
<![CDATA[网络透视]]> .html   网络是一种有文化的动物或者说是一种自以为有文化的动物驰骋的地方。世界被抽象成一堆符号,感情也彻底地符号化,电子墨迹化,光影化。面具文化大行其道,每一张面具后面都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这张脸一会儿是世纪末的表情,一会儿漾出一束囤积居奇者的邪恶目光。人人都成了贩私货的贩子,沉溺在历史的碎片,时政的碎片,私情的碎片和喋喋不休,忽起忽落的争吵和发泄的个人主义的自由的虚幻感触中,虚假的知识带着伪启蒙者的名利意识来填充在现实残酷的生存竞争中被清洗得一干二净的空虚大脑,到处充斥着对现实的野蛮愚蠢的抱怨和与现实生活隔离屏蔽的鸵鸟心态。
  曾经被目为具有可贵和永恒的价值坐标,经典的文化沉淀物,人类品格中无可置疑的高贵精神,都被文字和图像的轻薄载体流转成一派空虚的云烟,在人们的面前摇晃不定,转瞬即逝,片刻翻转了过去,人真正堕落成一种无可奈何,游移不定,厌倦迷惑的技术奴隶和感觉主义的忠实信奉者。
  人们无处发泄的内在的激情被网络论坛的过量的信息刺激引导到这样一种神经错乱的超时空境地:生活的现实被曲解和浮夸渲染,没有内容的梦幻带着私欲的迫切要求企图在人们的百无聊赖的注意力面前分一杯羹,表演“一个人的孤独舞蹈”,述说个人最隐秘的冲动和日常生活巧加修饰的流水账。在传统叙事的陈旧画面里,老照片不断地剪辑和黏贴,早已昏睡过去的老词,像曾经的满汉全席里一道万众注目的菜重新原汁原味地端上桌面,一个旧时代不死的幽灵终于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兴高采烈的托钵僧,从而还魂,并且比当时还高大,宏伟几分。这个没有任何英雄可以残存的时代,借助于语言的塑泥,一个个死去的英雄,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地坐在偶像的台座上,吸引一点一瞥而过,绝不愿点一炷香祭拜一番的匆匆而过的网民的目光。
  现实空间间缺乏技术含量,内容贫乏的工作,制度无法修补的缺陷,欲望朝着精英生活水准拥挤,完全不能满足的经济自由主义的精神冲动逼使,网络因而成了一种消费主义的巨大的群众盛宴,围绕着这场娱乐盛宴,这种各取所需的信息共产主义,终于将每一个人改造成这样一种退化的人:真实快乐的野兽,清一色的蚂蚁,面具浮肿的假人。
  另有一种死抱住传统价值观念不放的迂腐可笑的人,无不忧心仲仲,浮想联翩,老调重弹,坐而论道,摇头晃脑,把价值坚守的责任往自己脆弱的肩上扛。他们喋喋不休,自顾自地念念有词,原封不动的陈旧观念附上身后仿佛立刻起死回生,长袍马褂,大摇大摆,高声吆喝。在拍卖行的古董价值成倍飞升的巨大诱惑下,他们也渴望能为几千年以来的观念重新估定价值,标定在这个时代的价格,并渴望卖出高价,为祖宗争得一份荣光,为后世留下自己的英名。完全不理会在现代科学和理性分析下早就被替代和废弃的观念,利用价值早已十分微薄,仅仅是一种浅薄的俗人嘴里的谈资,幽灵冒头似地重新出来愚弄大众,巧取名利,这不过是一种无人沉溺的怀旧情结的失落症,一种不思进取不顾一切甘愿出丑的后遗症而已。
  明智的人习惯于忍受网络泡沫的浮现和消逝,那些识字的孩子完全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做什么?为什么做?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他们玩弄理智的结果就是使理智蒙羞,将正直的人格颠覆,在这场电子文化垃圾堆里埋葬自己,如此打发自己短暂的一生。但我们也可以看到,与这堆垃圾对立的另一面,网络工具的利用者正成为一种新文化的希望,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商业这条惟利是图的恶狼,绕开了那堆毫无意义的垃圾山,以一种和时代的步调一致的清明理性,从各种信息渠道来获取自己广泛的资源,来创造这个民族理智、谨慎、严谨、切实的文化,我想,这些诚实而刻苦的,有着自己人格追求的文化工作者才是值得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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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08 May 2008 19:24:38 CST 0
<![CDATA[浪漫是心灵的握手]]> .html   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拿你的玩笑话当真,尤其情切而真者,原是有所期待的,容不得反话,容不得忘却,计较于一粒沙和一微尘的不洁与扰乱。
  春梦总是宜人的,人生的幻景里,无数的天堂在人间的地界里安放着,任谁可以也随意地进出,只希望别人不要打扰,不要将这幻造的景黏上了灰尘与阴影。
  这也许就是个人的感受,其差异,真是误解的渊底,错会的情域。一句话,原是一时境会的流言,而落在另一颗心中,却是一场台风,是止不住奔流起来的狂海的波澜,教那随意不经心的流言者,莫不叹惋。
  我喜欢一个女子,也爱上了她的缺点,她的冲动和轻率。她的诚心里,远远地注视着你,平素没有什么起伏的,仿佛日子过的更如一碗白开水才好。举止间,你何尝看到浓情的酝酿,深心里的颤动!不过是留待而已,不过是未曾举案齐眉,却也如影随形如空中的一个绮梦而已。而这估摸不到的情意,表情的岩石又怎能封堵内心里无由的伤痛灼流。这伤痛如刺,像划出的一朵微弱的火苗,却猛然间照亮了不远的故去,连同那命运的长久的哀怨也照彻了,而有这一泻如注的埋怨,埋怨那一场浪漫,埋怨曾经不经意地握住了一双手,贴着心窝的温暖,忽地心中平添了一份难得的勇气!
  人生便如这空来空去的时间,空来空去的光与影,空来空去的思虑和盼望。两个遇着便是有缘,缘来了,是注定要走的。缘未尽时,我们共有着一个村庄,共有着一个花园,共有着一朵欢笑,也共有着一滴遗憾的泪。若缘尽了,勾画其真亦得着心冷,自是无言了。
  上帝造了男人和女人出来,原是抱了莫大的希望,深远的美好的,并非唯有夫妻才占着爱情深切的秘密,也并非一场梦幻般的恋情就一定有个确实的结果。就是上帝,也估计不到,男女之迷情,会有着今天这般的错综和深奥。在某些一眼瞥住,不肯移异的深眸里,爱情虽是一流云影,一波清浪,一个微缈的时间的注脚,一段流滑的低沉的乐音,可心扉里却即刻放飞了无数的鸟儿,将这漫长的一生,瞬间便耗尽。可叹人生还在缓缓漫流而去,可这唯一的一颗珍珠已是昨日黄花,泛不出那一瞬里美丽,灼热的华辉了。
  情人们都向往活在一曲热恋的歌里,在一波逝去的情浪中载浮载沉。现实只是一味地冷漠着,冷漠下去,所映照的情人的脸庞无不一往情深,一边支着块盾牌抵御着凡尘的琐碎来侵扰自己费了机心的好梦,一边幻着个痴心热烈的爱情来摇醒日渐疲惫的心,为花瓣淋上些露水,为枝叶拂去些微尘,而未曾怀疑,彩色的八宝楼台,原是心海岸浮出的蜃楼,虽不可朽烂,却只是一抹影儿,一束折光里短暂的借境,寄望不出个长久来的。
  可长久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一对老夫妻,两颗冰凉的心,惯见着尘世间这爱情的品种,原也无甚稀奇,白头偕老只是个时间无奈的衡量和祝愿罢了,相濡以沫不也因口臭而冷了两堆柴薪不足的旺火?
  所以,我们正站在飘逝着的人生河流的沙洲上,因为,眼对眼的流光,心切心的共鸣,而幻起了心中共有的浪漫情愫,那,无须多虑,不必怨叹!就享受此刻吧,让两颗心温柔地握手,共同捧出浪漫这世俗的眼中所看不到的无上甘霖,让微妙欢快的波浪拍向我们存在的心岸!成全自己,就是成全一个尘世的天堂,成全一段彩虹,静静地等着这人生的夏季暴雨过去,我们立在那儿,立在一尘不染的晴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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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07 May 2008 19:58:09 CST 0
<![CDATA[【童话】女儿晓熳和她的变形单车]]> .html  女儿晓熳从梦里睁开眼,眼黑很像一个单车的铃铛,有那么大,那么圆,睫毛可爱地一扫一扫两颗星星一样发亮的水晶球。这么说,她该是醒来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晓熳的脾气就很好。她在床上翻来滚去,仿佛梦还没有走远,她忽然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就像从渐渐散去的睡雾当中伸手去勾梦的手指头,越勾越远,没勾着。接着,她懒懒地面朝天翻身躺着,眯着眼,慢慢张开小嘴,死劲地打了一个香喷喷,美滋滋的哈欠,两条腿蹬得笔直,把一个绿色紫花的枕头踢落了床。

    “我醒来了,呜呜,真想大哭一场!他们抢了单车,单车。”她说话的声音因为还处于非人间的天使状态,所以,我得专心竖起耳朵听,赶忙在我的脑子里闪电一般地翻着密码本查找,才能模模糊糊地略微知道点。当我说:“你是说,你看见了漂亮的法拉利小跑车吗?爸爸到电脑里搜索几幅精美的相片,打印几张,贴在墙上,那些车是很美。”“不是!”她大叫道:“单车——”“哦,知道了。”我终于从密码本里翻到了单车这个词的正确读音。
    “谁抢了你的单车?是那个大头哥哥吗?还是小蛮牛姐姐?他们是怎么来抢你的单车的,他们是不是很厉害?他们抓你的脸了吗?弄伤了你的鼻子吗?”她的脸经常被玩伴抓花,所以我很担心。可我的一串疑问安安静静地掉进了水里,她没有理会。她微笑着,左手很优雅地去抠鼻孔,一会儿又去搔自己淡黄纤细的乱发,仿佛那些令她发痒的浸在汗水里的小虫虫在等着她揉摸,啊哈,真舒服!那些小虫虫都不再动,一齐睡白天觉去了。


    晓熳一骨碌从床上翻到地上,光着洁白的一双小脚丫子站在黑色的大理石地砖上,映衬的像两块白玉。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台兴奋地说:“走,单车,去。”单车正呆在阳台上,等着清澈美丽的朝阳射进来。它花了我300800秒的工作时间,几天的工资,从儿童魔幻工厂的精品店里买来的。这种精品店的生意奇好,供不应求。车子通身鲜红,彩绘着蜘蛛侠的神奇造型,像一列凌空欲飞的火焰,只要一摸上它,如座椅、把手、铃铛、轮子,小孩立刻就会遁入魔幻的王国,骑着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怎么骑就怎么骑,不会掉下来,也不会磕着头;单车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是一个灵巧的变形金刚。
    晓熳跑过去一下子就抓住了单车的把手,一股神奇的力量立刻将她安放在单车的座位上。太好了,后座的箱子里跳出一个头盔,给她她戴上了,虽然这只有着安慰家长心理的作用。我去玩了,爸,走了。我瞪着惊奇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扬手说,小心啊!要是怕了,就下车。话没说完,只见她眼睛瞟向阳台外离得最近的一片棕榈树叶,右脚用力一踩,单车腾空而起,像一只红色的鸟一样,蹦落过去。只见棕榈树轻轻地一抖,稳住了,用叶子接住了她和车,将叶子的尖端压得弯向地面,像滚一颗水珠似的将她流向地面。她停住了车子,仰头望了望三楼的我,边吐舌头边伸出小手向我招了招,表示感觉很奇妙,可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匆匆下楼,有点不放心,不管这车怎么安全,我总得陪着她,要不,她玩得高兴,从楼底下的大花园门口跑出就很危险了,外边车水马龙,异常繁忙。当我从楼梯下去的时候,小家伙又蹬车上了棕榈树叶子,玩得兴起,从这片叶子上倏地跳到了另一片,将叶上的灰尘和虫子都扫落下来了。爸爸,我在打扫这些树叶,你不知道,这树叶上很多脏东西,很多坏虫,它们吃坏了我前面的路面,弄得凹凸不平。我忽然觉得她怎么像个大人似的说话,说得这样流利,这样有条理,难道这是单车的效果?什么凹凸不平,难道此时她眼前的世界一直是平的?这倒是非常新鲜,闻所未闻。


    此刻,太阳蹬着梯子爬得很高了,他很有钱,很阔气,是天上最大的富翁,只见他用手将大把大把的金子呼啦啦朝公园的中央地面抛撒,闪亮一片,可一落地,一个子儿也见不着,全被地上的泥土石块埋藏起来了。在公园的水池边,有一只老蛙可能是还没睡,有一声没一声地吹着它夜晚才吹得最响的喇叭,没见着它的人,光听着它哇呜哇呜苍老的声音在滚动,在空中划一个很大的圈圈,然后消逝。听来闷闷的,觉得很讨厌,又觉得有些神秘。
    好一会儿,晓熳从树叶上下来了,脱下头盔,甩着汗津津的头发说:我把公园最大的一棵棕榈树清洁干净了,我累了,明天再清别的树,让它们全都闪闪放亮,青青悦目。好吧,我说,我们回去。我走楼梯回家,她沿着墙壁直接蹬上了阳台。真快!我高兴地看着她的背影赞叹。
    我一进门,晓熳已下了车,又恢复了两岁半的样子,熟悉而可爱,像动画片里的笨熊。牙牙学语地说,吃饭,饭。我说,你刚才不是什么都能说吗,怎么离开车一会儿就变了?我-不知,爸爸,我,吃饭。我拿了一个热包子给她,她咬了两口,眼皮忽被什么东西拉下来,趴在玻璃茶几上,就想睡觉。我说别睡别睡,等吃了饭洗完澡再睡。可她一闭眼,什么也不理,直睡进去。
    睡了约莫三个钟头,她才眨眼起来。一坐起来就说:单车说,还有好玩的,爸爸,我要-玩,走,去-单车。什么好玩的?她一字一词地说:我--骑车----里面-玩。这怎么可能,别开玩笑,异想天开嘛,真是。可以的,可以的。我一上车,你就-睡觉,做梦,我,就-进到---梦里---了。知道--知道,梦里---好玩。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还是答应她,可以试试看。
    我们吃完饭,一块洗完澡。她穿戴整齐,站在车边。我换上布鞋,准备上床,去睡觉,躺着发梦。你玩累了,记得叫醒我,我叮嘱道。要不你关在我梦里出不来,那就麻烦了。你是我离不开的小宝贝。我冲她做了个鬼脸。好了,知道,烦死了,我骑车-到你-眼皮,你痒痒了,一睁开-眼,我就-出来-了。又-不是-阿里-巴巴,要念-芝麻-开门。呵呵!真聪明,记住了爸爸讲的阿里巴巴的故事。
    我梦见一座山,好高的山,是华山。对!就是华山,我当年登上去过。山势峻险,山崖嶙峋,每一块岩石都充满灵气,每一棵树木都富于感情。风从东方的海面上吹来,那是无数海底鱼类的气息,说话声,欢快的笑声,混合一起在华山的密林里不停地吹拂,流动,和蝈蝈蛐蛐们,野兔和山鸡们一同交谈对大自然母亲的感激和崇敬,还有游戏的心得,畅快的感受。
    云在半山腰像一群弃壳的大蜗牛一样,一会儿弓着背,一会儿摇着尾,缓缓地在蓝天上面朝一个方向爬去。太阳兴高采烈地骑着他的马车,挥舞着一根金色的鞭子,笑呵呵地驱赶着蜗牛们,嘴里借着山风告诉叶子:他们爬得太慢了,太慢了,我赶得太累了,我要去睡觉去了。月亮一看见太阳走了,就立刻变魔术把蜗牛变走,轻轻打开门,带着一大群小星星疯了似的跑进来,直冲到那条银河里去玩打水仗,只见水花四溅,腾起一条银色的浩大的白雾。
夏日夜晚的天空像一块黑色发亮的神秘水晶,整个宇宙的秘密全藏在里面。而华山就是这块水晶里掉下来一块奇石,自然是又美丽又神奇。
    这时,晓熳骑着单车从山路上飞也似地冲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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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06 May 2008 18:50:11 CST 26571266
<![CDATA[ 啊哈!烦了,旧脾气又来了]]> .html

 

    打算改头换面,从没有概念性的小文写起。概念文章,我如今是阅读得讨厌了,写得也厌倦。人整个僵在一团乱麻里,不得透气似的。

    我打算要写点轻松的文字,愉快的文字,写得哗哗流水一样,趣味着自己,别人看了也一样养眼,觉得清新爽快。

    不是非得弄自己一张青苦瓜的脸子,仿佛自己活得还不够神经紧张,不够沉重,要拿虚幻的任务来折磨自己日日疲倦的心。

    说句真心话,我其实只能以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的心态去度过自己的一生,别的,没什么可想,想得多了,就以为自己将如何了,呵呵!俗人都这样一副老套的心理,人何时能免俗呢?

    有哲学家这么说了,别想得太多,重要的是眼睛看,是观察。看得多,观察得细致,用自己的眼睛,在自己曲隐的心态中观察,如渔夫的撒网,就必有看头,有所得,看得神清气爽,收获颇丰,那是无言的可满足的快乐。

    以眼为界限的文字,不可能浅薄。而没眼看的文字,全是昏昏然的仿作!后者文字轻巧,全靠大脑在那儿加工挤弄,闭眼玄虚一番,虽姿色繁浓,可一眨眼,烟云立逝。

    当然读书是要紧的,一切书都只掠取自己喜欢的东西,别来个凝固的成见,把书读成一块厚实的砖头。人越是注意观察眼前的一切,被眼前的一切强烈吸引住,越是不愿受书的束缚,而得真学问,得大清明。

    概念为文的习气似乎不能改,可我打定主意,慢慢转变过来,眼中只看到图像,内视记忆的画面来行文,这样写作才轻松。轻松是生活优美的旋律,没有轻松感,欣悦感,何必作文!勉强弄出来,也没人爱看。

    带着自己的一双清晰的眼睛去生活,还有一颗动情的心,一颗分析性的理智的心,那就不愁写不出自己喜欢的好文,好文不是从脑袋这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放不进,怎生得出?

    写文,我觉得是弹奏整个经验心理的一切情调,一切奥妙。自由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一如偶遇的幻境给心灵布散的甘霖,你就是那只破窗而飞的鸟,轻如云,流滑如风。

    家庭是社会。我们不可能那么有机会经历很多的社会事件,可每一个人都一定要经历家庭生活的千变万化。社会,空濛而不可触及,只听到噼里啪啦的词语在左右解说,纷纭如梦,无缘贴近真切。

    而家庭,谁不是产生于家庭里?被父母所养育成人,经历一生中所有重要的事变,在记忆中刻下无数具体的细节。几乎大部分人的大部分文字都从此始从此终,很少例外的,尤其是,我们,中国人,从来强调血亲关系。

可直白来写,你就是写你的父母也是写不好的,必得将那长久的印象,化入一片温存的情感之中,不必夸大,也不能失去理智所要求的适宜的分寸。光感动自己是不行的,而要感动各种眼光的自己,如朱自清的《背影》,就十分难得的好。

    爱情使成长的人蜕化。一个人的性格的成熟总是伴随着爱情的经历,这是人生里唯一的巨变。凡人都自私,而最切私心不能忘怀的就只有寄托在对象和自己身上的爱情。

    自爱最强烈的,最丰盛的满足就是恋爱,结婚,成家这一套尘世里永恒的程序。文学的轴心也就是男女之间的私情,妙不可言的颂扬之,惨不忍睹的痛悔之,最好看最能激动人心的就是围绕这个轴心所发挥的天才灵性和天才想象。

    爱情不能激动你,那尘世的一切感情都不能。尤其是,一个女人不能在爱情时候起飞,那么,她一生也没有机会做天使,即使是一刻钟那么短暂。

   啊哈!烦了,旧脾气又来了。观念的文字又尾随我缠上来了,我是不是正经得太久了,才会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将脸上的笑纹全绷没了?其实,人们正儿八经说出的话有什么要紧,活人被尿憋死,才叫一个难看,所以,我决心不绷着脸了,笑着结束,把自己的手从键盘上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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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05 May 2008 18:41:39 CST 26488783
<![CDATA[在深思和表达之间]]> .html        我在行进当中,我是个活人在街上走过。不必哀伤,没有理由因为大街上一个人也不认识而怀念家乡,也不必为此贪恋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出的一阵乡愁。这一路走去都是风景,从某种意义上说,人走得越快,那就离故乡越远。这边是街道,是商铺,是灯火辉煌的夜晚,是人工的幻景。这消磨着内心的力量,我默默无语,一种无法说出的感觉使我失去了自由,感到周身很不自在,我的步子在风中轻快地飘着,这儿有一种市井的音乐,日夜不停地放送着我的安魂曲。

  

      那边是更加美丽的风景,夜色广袤,延伸到神秘的天际。那些神秘在消逝,我的眼光不能抵达那里,尽管我有这样那样一种非常柔弱的欲望,比如我围绕着大地的根基,嘴里念念有词地围绕着它兜着圈子,因为,这样的圈子像海的波浪一样不断地扩张开来,而且,越荡越大,越伸越远,不可穷极……我怎么有如此的力量而夸下海口,说自己已经走过大部分波浪的岸边,并对这个根基有了深切的掌握,所以,我无法说自己是站在根基的内部,并因其内部的热浪而焚烧起自己来了,甚至,我的每一种世故的特点都表明,我深入骨髓地爱上了自己从每一个前世纪所遗传的特性。

      

      我走在非常寂寞的人群里寻找一个具体的词语,一个正在活动的动词,一个嵌在日常背景里正在进行的动词。于是我看见这样的景象,事物纷纷滑落一张张精细的照片,它们的面具,倒在一滩油漆,胶纸和金属物质的杂物堆里,接着又站立起来,然后,沿着一条熟悉的乡间小路奔跑。它们为什么在我的眼中开始裸奔?我看见它们奔跑的姿态一个个像幽魂一样,而且是那种饥饿的苍白的脸色。我在一旁欣赏它们,慢慢地,我的手不觉脱去了自己的上衣,它们诱发了我舞蹈的本能,恰好,我的体格也确实和一种部落非洲人一样强健,于是,我完全裸露地手舞足蹈起来,并且,浮想联翩,用种种新奇来表现自己。

 

      我想起自己的父亲来,想起他对每一件事物的调侃时那种轻浮的嘴角,在嘴的两边变幻不定,那些嘴角的皱纹因为疾病的关系而固定下来。我为此而感到惊奇的是,这样的皱纹也慢慢爬上了我的嘴角,因为年龄的不断增长而固定下来。年龄的不断的增长就是慢性病,需要中药来调养,比如药酒这样的传统刺激物,饮后就可以使人气色不错,满面红光。当然,头脑会晕乎乎的,感觉很坏,酒精借助药物的神秘效果来制造一场淡然的麻痹。父亲就是这样依赖这种传说,而活到了八十岁,数量够了,可质量很差。有时,和他的一场谈话,就像反复听一段录音,那段录音录去了我生命的一小部分,尽管我并不十分情愿。

 

      我在街上碰见一个人,他神色慌张,很显然他不是在自己的国家,而是一个天外的移民。我浏览着他脸上的乡间图画,浏览着偶尔浮现的那个世外的山水安详的静止的神态,我远远地看着他,神情似乎在有意躲闪,并且,诡诘的眼神在黄昏的阴影里显得十分落寞。不过,这在我的眼中只是一闪而过,我很高兴自己从来也没有他此刻的那种归属感,独占一份飘零无依的自由,我常常沉入自己的梦中,因为生活的召唤而次次从梦中被惊扰醒来,我就想,这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支离破碎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一个农民,无疑地,他也有权走过一条自己爱走的路,并且为梦被惊扰打断得支离破碎而无所畏惧。

 

      在我的深思和表达之间架有一个很高的梯子,如果说我思考的地方可以叫做深渊的话,那么每一本自称深奥的书都会举手反对,因为,它们都声称自己是一个深渊,人只能从这个深渊跳入那一个。许多人就是在一本书的深渊里一次性地把自己解决掉的,还没来得及爬出深渊的崖口就疲惫不堪地滑下去了,我们只是偶尔能听到他迅速在渊底跌落的回声,微乎其微地沉闷。这样也许算是一种神思恍惚的幸福,如果书是一种价值衡量的话,那倒是非常沉重的。

     

       这个梯子架向我面前所有随意敞开的窗口,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我就能将梯子架上我力所能力及的最高的窗口,从那最高的窗口望出去,千山万水一览无余,空中漂浮着灵魂的青云,它们像透镜一样显示着每一座山的高度和水流的方向,当然,森林里的每一片树叶的反光,昆虫爬行过后的粘液污迹也是看得到,河流上的波浪一边折叠,一边推向岸边,岸边的昆虫在绿叶和花朵中自由自在地飞动。这一切都没有遮挡,就像一种幻象,可随心所欲地浮现,就像眼前看见的一样。可这样的梯子本身就是挺立的欲望,时涨时消,甚至因为高度的关系,自重的原因而瞧上去成一条空中的弧线,有时甚至弯到自己的眼光平视的下方,延伸一条下坡的路线。

       我从每一个窗口都探探我的头,可我总是探不到那个最高的窗口,每一个譬喻都垂挂在我的眼睫毛上,所以,我也无法从每一个窗口看到我愿意看到的景色,他们都被譬喻所遮盖住了。这倒好,我习惯于眼前的梦像,乘着每一个逃走的譬喻而飞驰,我离不开自己,除非我愿意是一个十分精致美妙的譬喻,从而,将自己张开在事物的核心,成为一个精神的幻影,如此而已。而幻觉消逝的时候,我不是依然锁在现实的铁幕下,并且伸手敲着牢房的门,发出大街上熟悉的汽车发动机的呜呜声嘛?四周到处都是这种不停息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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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04 May 2008 19:26:48 CST 0
<![CDATA[厌倦]]> .html   人们有权厌倦这个世界吗?比如厌倦现在的生活。我对什么都无所谓,对幸福,人们所开出的所有支票都嗤之以鼻。一个人面对娱乐大众当然可以施展他虚伪的十八般武艺,可在网络上,一个人不必把自己当成一个戏子,因为英雄梦而真当自己是英雄,那就不仅仅是可笑了。
  当一个人自觉地面对大众而说话,那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向群众广播的东西,宣传的味道已经深过确实要说出来的,浓厚过属于个人真切感受的东西。而当你是面对一个另一个自己说话的时候,你所说的才最为纯粹。没有比群众更空洞的了。
  我们大家都认为,是从来不存在的,只是假定有一种普遍性,从每个特别的人身上分离一部分集合起来。疯子感觉大家都是疯子,可我确实很理智,于是疯子说我有一种理智的疯狂。
  我被这些观念折磨得非常厌倦,当一个人不再擦他的枪的时候,往往认为自己打得很准。说到底,智力游戏比感情要花费更多的认真劲。
  有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怀着对生活和世界厌倦和蔑视的感情,才能写出那动人的,永垂不朽的文字。一个幸福的人,一个满足的人,一个无忧而迷恋声色的人,写出的东西除了眼皮底下有点温暖,其余的都是冷漠的,矫情的,无足轻重的,夸张的,虚伪的,空洞的,甜蜜的现实般配着干瘪的灵魂。
  生活太讨厌了,所以,我们写的文字才会如此甜美,如此动人心扉,如此嫉恶如仇。如果你觉得生活的太有意思了,太富于幸福的情节了,你总是感觉很满足,那你写出的文字,无非就是一些我很幸福耶之类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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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03 May 2008 22:27:48 CST 0
<![CDATA[带着女儿去登山]]> .html        骑摩托带女儿去野外,上了山,天上下